我爸看着我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那套账。”
“在我这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一直留着？”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给我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爸不是好人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我帮他们做假账。”
“后来发现。”
“他们真杀人。”
“我害怕。”
“就跑了。”
“带着账本。”
“躲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能承受。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所以你一直知道。”
“知道林悦。”
“知道陈董。”
“知道沈屿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但不敢说。”
“怕他们找到你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爸。”
“你知道我这些年。”
“多难吗？”
“被人抢项目。”
“被上司打压。”
“差点被绑架。”
“你都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我在暗处看着你。”
“但不能露面。”
“怕连累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告诉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
“能保护自己了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沈屿那小子。”
“靠谱。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明天。”
“陈董约我们。”
“十点公司见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能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陈董。”
“他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林悦只是棋子。”
“沈屿。”
“他也在查。”
“但。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
“我手里有账本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他？”
他苦笑。
“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沉默。
手机震。
林悦的消息。
“顾晚。”
“明天别去。”
“陈董要灭口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手里有账本。”
“陈董知道。”
“所以才约你们。”
我抬头。
“爸。”
“林悦说。”
“陈董要灭口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得先下手。”
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这是账本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陈董的犯罪证据。”
“包括。”
“他杀人的录音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。”
“你一直留着？”
他点头。
“等你。”
“能承受的时候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承受得了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能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去公司。”
“但不是去赴约。”
“是去。”
“收网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沈屿的短信也来了。
“顾晚。”
“明天别去。”
“陈董有问题。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我没回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我爸？
沈屿？
林悦？
还是谁都不信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顾晚。”
“你爸在撒谎。”
“他才是当年做假账的人。”
“陈董。”
“是被他陷害的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我爸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说你在撒谎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那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去不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但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走出房间。
关上门。
靠在墙上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又震。
沈屿。
“顾晚。”
“我查到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以前。”
“是陈董的合伙人。”
“他。”
“也杀过人。”
我愣住。
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屏幕暗了。
又亮。
林悦的消息。
“顾晚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才是凶手。”
“陈董。”
“是被他陷害的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天花板。
心里空荡荡的。
谁在说谎？
还是。
所有人都在说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