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耳边嗡嗡响。
陆沉舟扑过来把我按倒。
“趴下！”他吼。
我脸贴在地上，冰凉。
心跳快炸了。
“爸！”陆沉舟喊。
没人应。
黑暗中我听见脚步声。
很轻。
像猫。
“别动。”陆沉舟压低声音。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让我清醒。
“灯。”我说，“谁关的灯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我爸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没声音了。”他说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一波接一波。
“你带手机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带了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敢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开了就是靶子。”
他说得对。
我脑子飞速转。
前世我没经历过这种场面。
但重生后见鬼的事一件接一件。
“你爸刚才说有人要杀他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
“他说不是我害死的。”我说，“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？”
“他没说完。”
陆沉舟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会不会是刘姐？”他问。
“刘姐？”我皱眉，“她没那个胆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你爸说在星耀内部。”我说，“你想想，谁最有可能？”
“我怀疑过很多人。”他说，“但都没证据。”
“你爸为什么躲在这里？”
“他说有人要杀他。”陆沉舟说，“我以为他疯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知道他没疯。”
黑暗中我听见一声咳嗽。
很轻。
但就在附近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没人回答。
陆沉舟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小声说。
我屏住呼吸。
心脏跳得我耳朵疼。
又一声咳嗽。
这次更近了。
“你爸？”我问。
“不像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咳嗽不是这个声。”
那就麻烦了。
“我们得想办法开灯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开？”
“你爸住这儿，肯定知道开关在哪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第一次来。”
“不是吧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躲了三年，从没让我来过。”
“那你今天怎么找到的？”
“陆小晚给的地址。”他说。
陆小晚。
又是她。
“你信她？”我问。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没别的办法。”
“你爸说陆小晚是他安排的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“不确定什么？”
“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听我爸的话。”
这话让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怀疑她被人利用了。”他说。
“利用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爸。”
黑暗中我听见一声响。
像椅子倒了。
然后是一声闷哼。
“你爸！”我喊。
陆沉舟冲出去。
我跟着跑。
脚下一绊。
摔了个狗吃屎。
疼死我了。
“苏晚棠！”陆沉舟喊。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你爸呢？”
“不见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椅子倒了，”他说，“人没了。”
“被人带走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，“刚才那声闷哼……”
“是他被打晕了？”
“对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“我们得报警。”我说。
“不能报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报了警，”他说，“我爸就真死了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对方敢开枪，”他说，“就不怕警察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追。”他说。
“追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他们去哪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星耀。”他说，“地下车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里有个秘密房间。”他说，“我爸以前提过。”
“你爸提的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说那是他的安全屋。”
“安全屋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但后来被人发现了。”
“谁发现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猜就是今天这个人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但没时间想了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问。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反正我也没别的选择。”
他拉我起来。
我腿软。
但硬撑着。
我们摸黑往外走。
门开着。
外面走廊灯亮着。
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“车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前面。”他说。
我们跑过去。
上车。
发动。
“你确定他们去星耀？”我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，“但值得赌一把。”
“赌输了怎么办？”
“输了，”他说，“我爸可能就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车冲出去。
路上我发消息给陈小曼。
“你姐在哪？”
她回：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被人带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有人开枪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陆沉舟怀疑是星耀内部的人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：“我姐最近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不对劲？”
“她总在半夜出门。”她说，“我问她去哪，她不说。”
“你觉得她跟这事有关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觉得她有事瞒着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家人全是谜。
车开到星耀楼下。
地下车库入口亮着灯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
我们下车。
电梯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陆小晚。
她看着我们。
笑了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她说，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