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氏大楼，三十八层。
我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，深呼吸了一下。
门没关严，里面传来说话声。
“陆总，沈念来了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
我推开门。
陆沉舟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西装笔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手里转着一支笔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“图呢？”
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个文件夹，扔在桌上。
“在这。”
我走过去，拿起文件夹。
打开一看，是空的。
“陆沉舟，你耍我？”
他站起来，绕过桌子，走到我面前。
距离很近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。
“沈念，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老婆啊，领了证的那种。”
他盯着我，眼神冷。
“别跟我贫。你懂设计，懂商业，还敢在婚礼上提旧债。沈家那个草包女儿，可没这本事。”
“那你觉得我是谁？”
“我查过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查不到什么有用的。你过去五年，像人间蒸发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但脸上没露。
“陆总查人挺专业啊。那查到你爸当年怎么坑我家了吗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——陆家欠我家的，不止那笔债。”
我从包里抽出一张纸，拍在桌上。
是当年陆氏吞并沈家工厂的合同复印件。
上面有陆沉舟父亲的签名。
他拿起来，看了一眼，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陆沉舟，你爸当年用了不正当手段，害得我家破产。现在你娶我，是想还债，还是想继续坑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办公室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沈念，你比我想象中有意思得多。”
他把那张纸折起来，放进口袋。
“图我可以还你，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跟我合作。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查清楚当年的事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爸的事，你让我帮你查？”
“对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认真。
“我怀疑，当年的事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而且，你姐沈柔，也有问题。”
我挑眉。
“你终于信我了？”
“不是信你。是利益一致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合作？”
我看着他的手，没握。
“可以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欠我的，得还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还有，把图还我，立刻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扔给我。
“原件在里面。”
我接住U盘。
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他忽然叫住我。
“沈念。”
我回头。
“明天晚上，有个酒会。你跟我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沈柔也会去。”
我眯起眼。
“行。”
走出办公室，我靠在走廊墙上，心跳有点快。
陆沉舟这人，比我想的复杂。
他爸的事，他居然想查。
而且沈柔……
她到底在搞什么？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助理发来的消息。
“沈姐，陆沉舟的助理刚才联系我，说图已经还了。另外，查到一个新线索——五年前，沈柔跟陆沉舟的父亲，有过秘密会面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真有你的，沈柔。
看来这水，比我想的深。
我收起手机。
明天酒会，得好好准备。
不然怎么对得起这场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