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树干上那行字。
“对不起，小晚。”
她妈写的。
她妈来过这儿。
还留了这么一句话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苏晚声音发抖，“她对不起我什么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手电光还照着那行字。
苏晚伸手摸上去。
字刻得很深。
不是随便划的。
是用了劲的。
“你妈可能……”顾衍顿了一下，“知道什么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苏晚转头看他，“知道我爸怎么死的？”
顾衍点头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苏晚声音大了，“搞毛啊！她是我妈！”
顾衍按住她肩膀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苏晚甩开他，“我爸死了，我妈失踪了，你让我冷静？”
她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顾衍也蹲下。
手电放在地上。
光从下面往上照。
两个人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你爸信里还写了什么？”苏晚问。
“就这些。”顾衍说，“他说后山老槐树底下有东西，但我没挖到。”
苏晚抬头看树。
树很大。
枝叶茂密。
月光从缝隙漏下来。
“会不会不是埋的？”她说，“是藏在树里？”
顾衍一愣。
“树里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站起来，“树干里。”
她用手敲树干。
咚咚咚。
有一块声音不一样。
“这！”
顾衍也敲。
是空的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。
顾衍从包里掏出小刀。
沿着树皮划。
划开一块。
里面有个洞。
洞里有东西。
油纸包着的。
苏晚伸手掏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张照片。
信上字迹是苏建国写的。
“小晚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爸已经不在了。有些事，爸不能当面告诉你。你妈她……不是坏人。但她做了错事。她帮李强爸藏了那把刀。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。但我原谅她。你也原谅她，好吗？”
苏晚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写着。
“1990年2月，桂兰和李强爸在后山。”
照片上。
她妈和李强爸站在一起。
两个人靠得很近。
苏晚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爸……”她声音哑了，“他早知道？”
顾衍拿过信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和李强爸……”
“有关系。”苏晚说。
她蹲下来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爸原谅她，但我没法原谅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。
风又吹过来。
树叶哗哗响。
苏晚站起来。
“我要找到我妈。”她说，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她姨家。”苏晚说，“她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两个人下山。
走到半路。
苏晚突然停下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认识我爸多久了？”
“十几年。”顾衍说，“他教我认草药的时候，我才八岁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苏晚看着他，“你知不知道我妈和李强爸的事？”
顾衍沉默了几秒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顾衍看着她，“我想让你自己发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