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起那封信，手又开始抖。
信封没封口，里面就一张纸。
我抽出来，看到第一行字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小晴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走了。”
是他的笔迹。
我记得。小时候他给我开家长会，签字就是这样的字，歪歪扭扭的，像鸡爪子扒的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继续看。
“这房子是我用那二十三万买的，剩下的钱都给你姐了。你别怪她，她不容易。”
“我每年去你楼下坐坐，就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。你胖了，瘦了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那年你走的时候，我吼了你。我后悔了一辈子。”
“你妈走之前跟我说，让我别找你，说你长大了，有自己的路。”
“我没听她的。”
“我偷偷找了你三年，才找到你在哪个城市。”
“后来我就不找了，就每年去看看你。”
“小晴，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哭得喘不上气。
不是吧，林建国，你写这玩意儿干嘛。
你当面跟我说不行吗？
我拿着信纸，翻到背面，还有字。
“房子里的东西都是你的，你想留就留，想扔就扔。你妈的遗照我放这了，你带走吧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，我藏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你妈走的时候，留了一笔钱，说是给你的。我没敢动，一直存着。”
“存折在床头柜抽屉里，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留给我的钱？
我怎么不知道？
我站起来，冲进卧室。
床头柜抽屉没锁，拉开一看，里面躺着一本存折。
绿色的，旧旧的。
我翻开，余额显示：八万七。
开户日期是二十年前。
那是我妈去世的那一年。
我攥着存折，蹲在地上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这时候手机响了。
我姐打来的。
“小晴，你看完信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爸还有个东西，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回来就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看着手里的存折和信。
真有你的，林建国。
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我把信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又看了一眼我妈的遗照。
照片里的她笑着，很好看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锁上门，下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我妈留的钱，我爸瞒着我，他到底还瞒了我什么？
我姐说的那个东西，又是什么？
我站在小区门口，太阳晒得我头晕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我姐。
“小晴，你快点回来，律师也在。”
律师？
又来？
我拦了辆车，往火车站赶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这老头，死了都不让我安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