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欢愣在原地。
她娘背锅?
背沈家老大的锅?
“您说清楚。”她声音发紧。
父亲叹了口气。
“你娘当年是沈家老大的未婚妻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后来沈家老大死了,她才嫁给我。”父亲说,“你继母的娘家,是沈家的对头。”
“他们害死了沈家老大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娘知道?”
“知道。”父亲点头,“她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报官?”
“因为……”父亲咬咬牙,“她怕。”
怕什么?
顾清欢想问,但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她怕沈家报复?”
“不是。”父亲摇头,“她怕你继母娘家……灭口。”
“那她最后还是被灭口了?”
“是。”父亲说,“你继母伪造了遗书,说你娘是自杀。”
“妈的。”顾清欢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沈煜恨我,也恨你娘。”父亲说,“他觉得是你娘害死了他爹。”
“可那是我继母的娘家害的!”
“他知道。”父亲说,“但他更恨你娘……为什么不说出真相。”
顾清欢沉默了。
她想起沈煜的眼神。
冷的像刀。
“那玉佩呢?”她问。
“什么玉佩?”
“我娘留给我的,刻着沈字的玉佩。”
父亲脸色一变。
“你娘留给你的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父亲顿了顿,“那是沈家老大的信物。”
“信物?”
“他们定亲时交换的。”父亲说,“你娘一直留着。”
顾清欢心里一疼。
她娘……还爱着沈家老大?
“那沈煜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父亲说,“他只知道你娘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你继母娘家害人的证据。”
顾清欢脑子转得快了。
“所以他才来搜查?”
“对。”父亲说,“他想找到证据,给你娘定罪。”
“可我娘是无辜的!”
“我知道。”父亲说,“但你继母……把证据藏在你娘的遗物里。”
“什么证据?”
“一封信。”父亲说,“你娘写的,记录了当年的事。”
“信在哪?”
“被你继母拿走了。”父亲说,“她伪造遗书时,一起拿走的。”
顾清欢手心出汗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找到那封信。”父亲说,“证明你娘的清白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你继母……把信藏在她娘家。”
“她娘家?”
“对。”父亲说,“她娘家的老宅。”
顾清欢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父亲摇头,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您去?”
“我去不了。”父亲说,“我被盯上了。”
“谁?”
“锦衣卫。”父亲说,“沈煜的人。”
顾清欢咬咬牙。
“那我去找沈煜。”
“找他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要告诉他真相。”
“他不会信的。”
“那我也要说。”
顾清欢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父亲叫住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继母……她可能已经知道你在查了。”
“她知道?”
“对。”父亲说,“今天下午,她派人去了你娘的祠堂。”
“去干嘛?”
“销毁证据。”
顾清欢心一沉。
“那信呢?”
“信还在。”父亲说,“但她会转移。”
“那我们得快点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?”
“对。”
“不行。”父亲说,“我让阿福陪你去。”
“阿福?”
“我的贴身护卫。”父亲说,“他会保护你。”
顾清欢点点头。
她走出书房,天已经黑了。
月亮挂在天上,冷冷的。
她突然想起沈煜的脸。
那张脸,也像月亮一样冷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路,真不好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