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上那个字。
我看见了。
“青”。
青鸟。
沈煜父亲的线人。
怎么会来杀我？
我站在院子里，风刮得脸疼。
脑子嗡嗡的。
沈煜刚才肯定看见了。
他为什么不说？
是怕我多想？
还是……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转身往屋里走。
丫鬟小桃端着茶过来。
“小姐，您脸色不好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您手在抖。”
我低头看。
真的在抖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叫阿福。”
“阿福被沈大人带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大人说，阿福得去衙门录口供。”
录口供？
阿福又没受伤。
沈煜到底在搞什么？
我坐下，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烫。
妈的。
我把茶杯摔在地上。
小桃吓了一跳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她跑了。
我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脑子里全是那个字。
青。
青鸟。
如果青鸟是太子的人。
那沈煜父亲……
也是太子的人？
不对。
沈煜父亲是锦衣卫。
锦衣卫查太子。
青鸟是线人。
线人怎么反过来杀我？
除非……
青鸟叛变了。
或者。
沈煜父亲早就被太子收买了。
我头疼。
真的疼。
这时候门突然被推开。
沈煜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忘了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青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果然看见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沈煜走进来，“刀上那个字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怕你乱想。”
“我现在更乱。”
沈煜叹气。
“青鸟是我父亲的线人。”他说，“但三年前就断了联系。”
“断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煜说，“我父亲死后，青鸟就消失了。”
“那今天……”
“可能是假的。”沈煜说，“有人冒充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能不能给我个准话？”
“不能。”沈煜说，“我也在查。”
“那你回来干嘛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有点躲。
“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沈煜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清欢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知道了反而危险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危险？”
“至少你还能活着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话什么意思？
沈煜转身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
他停下。
“你父亲的死。”我说，“跟太子有关，对不对？”
沈煜没回头。
“青鸟。”我说，“是你父亲留下的线索，指向太子。”
“别问了。”
“我偏要问。”
沈煜突然转身。
“再问下去。”他说，“你会死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沈煜说，“我不能再失去一个亲人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煜说，“等我查清楚，再告诉你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。
我站在屋里。
风从门口灌进来。
冷。
但我心里更冷。
沈煜有事瞒着我。
而且。
那个黑衣人。
真的是假青鸟吗？
我总觉得。
沈煜在撒谎。
他为什么要撒谎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我得自己查。
明天。
去刘家老宅。
找那个账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