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晚晴,你替二姐去和亲。”
嫡母坐在上首,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菜。
我抬头看她,又看看旁边低着头装死的沈婉如。
不是吧。
替嫁?
妈的,穿过来第一天就给我整这出。
“母亲,和亲是大事,我身份低微,怕是不合适。”
我尽量稳住声音。
可嫡母笑了,那笑容冷得像刀子。
“合适,怎么不合适?你长得像你二姐,年纪也差不多。侯爷那边只看个脸,谁管你是不是庶出。”
沈婉如终于抬头,眼圈红红的,嘴里却一个字不说。
我懂了。
这母女俩早商量好了。
替嫁?
替她去死还差不多。
和亲对象是谁?镇北侯萧衍。
京城里谁不知道,这位侯爷杀人如麻,娶过三任妻子,全死了。
一个暴毙,两个病故。
鬼才信是正常死的。
“母亲,我不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嫡母也站起来,一巴掌扇过来。
啪。
脸火辣辣的疼。
“不去?你爹已经答应了,圣旨明天就到。你不去,全家都得死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。
“你死了,也就死了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穿过来之前我是律师,什么案子没见过。
可这种赤裸裸的恶意,还是让我后背发凉。
好。
去就去。
但你们别后悔。
第二天,花轿抬进了侯府。
拜堂的时候,我偷偷掀开盖头一角。
萧衍站在对面,一身红衣,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。
他看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件货物。
行吧。
洞房花烛夜,他坐在桌边喝酒,我坐在床上等他开口。
沉默。
沉默。
还是沉默。
我实在受不了了。
“侯爷,咱们谈谈。”
他抬眼,冷冷地:“谈什么?”
“谈个交易。”
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早就写好的契约。
“三年婚约,互不干涉。你保我平安,我帮你应付皇室。到期和离,各不相欠。”
他盯着契约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要撕了它。
结果他笑了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拿起笔,签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可下一秒,他把契约收进怀里。
“不过,沈晚晴。”
他凑近我,呼吸喷在我脸上。
“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你耍花样。”
我回他一个微笑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
心里却在骂:妈的,这三年怕是不好过。
但没关系。
我沈晚晴,上辈子打官司没输过。
这辈子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