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条上的字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小心你身边那个丫鬟。
春兰?不对,春兰已经摊牌了。
那还有谁?
我脑子里飞快转。
侯府丫鬟十几个,每天进进出出的。
谁有问题?
我攥紧纸条,手心出汗。
回到屋里,萧衍还在睡。
呼吸平稳,脸色还是白。
我把纸条藏进袖子里。
不能让他知道,他现在伤着。
第二天一早。
萧衍醒了。
我端了粥过去。
“你昨晚没睡?”他问。
“睡了。”
“撒谎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管我睡没睡?”
他笑了。
“关心你。”
我脸一热。
“少来。”
他喝了口粥。
“昨晚有人来过?”
我手一顿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没有?”
“你听见什么了?”
“没听见。”他说,“但你表情不对。”
搞毛啊。
这人眼睛是尺子吗?
“真没事。”我说,“你好好养伤。”
他没再追问。
但我总觉得他在看我。
吃过早饭。
我出门透气。
走廊上,秋菊端着茶过来。
“少夫人早。”
“早。”
她低头走了。
我看着她背影。
秋菊?
她进府比我早,平时话不多。
会是她的?
我又想到纸条上的字。
小心你身边那个丫鬟。
到底是谁?
我回到屋里,萧衍在看书。
“你今天别出门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外面不安全。”
“你担心我?”
“嗯。”
我愣了下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嘟囔。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离谱。
这人怎么突然这么直白。
下午。
我让春兰去厨房拿点心。
春兰走后,我翻出纸条。
纸是普通的宣纸。
字迹端正,像练过。
谁写的?
嫡母的人?还是别的势力?
我脑子乱。
萧衍的事还没完,又冒出个眼线。
晚上。
萧衍伤口换药。
我帮他解开绷带。
伤口结痂了,但边上还有点红。
“你那个丫鬟今天没来?”他问。
“谁?春兰?”
“嗯。”
“她来干嘛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她今天在书房门口站了很久。”
我手一紧。
“她看见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让人盯着了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
他沉默。
“很多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?”
“等你真正是我的人的时候。”
我脸又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误会。”他笑了,“我说的是心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,“认真的。”
我低下头。
“那……那我现在算吗?”
他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睡着了。
失血太多,撑不住了。
我看着他苍白的脸。
心里忽然有点疼。
“萧衍。”我轻声说,“我好像……真的有点喜欢你了。”
他没听见。
但我听见了。
门外的脚步声。
轻。
但急促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冲到门口,推开门。
走廊空荡荡。
但地上又有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今晚子时,后花园见。不来,你会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