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推开的瞬间，我浑身僵住。
一个黑影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刀。刀尖还在滴血。
萧衍挡在我前面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谁？”
那人没说话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——是个陌生面孔，满脸横肉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是皇后的人？”萧衍问。
那人咧嘴笑了：“侯爷聪明。”
然后他身后又冒出两个人。
三个。
不，是五个。
我数了数，心跳快得要炸开。
萧衍伤还没好，光站着就喘。打？不可能。跑？地牢就一个出口。
“沈小姐。”那人忽然看向我，“皇后说了，你要是肯投靠她，保你荣华富贵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跟你走，转头就被灭口吧。”
那人脸色一沉。
萧衍低声说：“别激怒他。”
“那我该怎么说？”我回他，“跪下求饶？”
“你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那人已经冲过来。
萧衍一把推开我，迎面接了一刀。
“铛——”
刀撞在他袖口，弹出一串火星。
他袖子里藏了东西。
我趁机往后退，摸到墙边一根铁棍。
那是我白天见过的东西，锈得厉害，但够重。
我抄起来，冲那人后脑勺砸下去。
“砰——”
那人晃了晃，没倒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，又砸一下。
他这才栽倒。
剩下四个人全盯着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萧衍喘着气说，“你一个律师，打架还挺狠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我打过的官司比你的刀还多。”
他没笑。
因为那四个人已经围上来了。
我握着铁棍，手心全是汗。
萧衍忽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等会儿我拖住他们。”他说，“你往后门跑。”
“后门？”
“地牢后面有条暗道，直通城外。”他说，“我告诉过萧柔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别管我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头忽然疼了一下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“沈晚晴——”
“少废话。”我说，“你要是死了，我找谁离婚去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很短，但我看见了。
然后那四个人冲过来。
萧衍迎上去，刀光乱闪。
我举着铁棍也冲上去。
场面乱成一团。
我听见有人惨叫，不知道是谁的。
然后我后背被人踹了一脚，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疼。
疼得我眼冒金星。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看见萧衍已经杀了两个人，自己也挨了好几刀，血顺着袖子往下淌。
剩下两个还在打。
我正想冲过去帮忙，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。
回头一看——
萧柔站在地牢门口，手里拿着弓，箭已经搭好。
她瞄准的是萧衍。
“别——”我喊。
箭已经飞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