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说。
“你爸住院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愣在那儿。
“什么病？”
“老毛病，心脏。”我妈声音有点抖，“医生说要做支架。”
沈屿看着我。
“我跟你回去。”他说。
我摇头。
“不用，你先忙你的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其实不行。
但我现在脑子乱得很。
陈悦的事刚解决，我爸又出事了。
离谱。
我打车到医院。
我爸躺在病床上，脸色不太好。
我妈坐在旁边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爸。”
他睁开眼，看我一眼。
“来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沈屿呢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”
“我听你妈说了。”我爸说，“你们又在一起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我说，“还在谈。”
我爸点头。
“谈就好好谈。”他说，“别像当年一样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也是老大不小了。”我爸继续说，“该定下来了。”
“爸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我身体不行了，就想看着你嫁出去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。”我妈拍他一下，“小手术而已。”
我爸没说话。
我坐在那儿，心里堵得慌。
沈屿发消息来：
“怎么样了？”
“我爸要做支架。”我回。
“我过来。”
“别。”
“我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我无语。
真有你的。
半小时后，沈屿出现在病房门口。
他提着一袋水果。
“叔叔，阿姨。”
我爸看见他，眼睛一亮。
“小沈来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沈屿走过去，“叔叔您身体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，小问题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妈招呼他坐下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我爸突然说：
“小沈，你跟我女儿的事，我听说了。”
沈屿点头。
“叔叔，我会好好对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爸说，“但我要你保证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别再让她哭。”
沈屿沉默。
“我保证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们。
眼眶有点热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我妈打圆场，“别搞这么煽情。”
我爸笑了。
“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？”
“爸！”
“我问问怎么了？”
沈屿看着我。
“叔叔，这个得看小棠的意思。”
“她什么意思？”
我瞪他一眼。
“你急什么。”
“我急。”我爸说，“我怕看不到。”
“别乱说。”我妈又拍他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行行，我考虑。”
沈屿看我一眼。
“真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
他笑了。
那天晚上，我陪床。
沈屿也赖着不走。
我妈说他。
“你回去吧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“没事，我请假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阿姨，让我陪着吧。”
我妈没再说话。
我看着沈屿。
他靠在椅子上，闭着眼。
突然想起当年。
他也是这样。
陪着我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谢你还在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也谢谢你还在。”
我爸突然咳嗽一声。
“你们俩，别在我面前撒狗粮。”
我脸红了。
沈屿笑出声。
半夜。
我爸睡着了。
我出去接水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陈悦。
“听说你爸住院了？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回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行。”她说，“我姐让我把孩子打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想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嗯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回到病房。
沈屿醒了。
“谁？”
“陈悦。”
他皱眉。
“她又怎么了？”
“她说她姐让她打孩子。”
沈屿沉默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他问。
“我怎么看？”我说，“又不是我的孩子。”
“也是。”
“但我觉得，她应该自己决定。”
沈屿点头。
“你变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以前不会这么说。”
我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长大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嗯。”
第二天。
我爸手术。
很顺利。
我松了口气。
沈屿一直陪着。
我妈说：
“小沈，你真是个好人。”
“阿姨过奖了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我妈看着他，“小棠交给你，我放心。”
我站在旁边。
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妈，你别说了。”
“我说怎么了？”
沈屿握紧我的手。
“阿姨，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我妈点头。
那天晚上。
我爸醒了。
他看见我。
“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小沈呢？”
“回去了。”
“哦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看他不错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别敷衍我。”我爸说，“我认真的。”
“我也认真的。”
“那你们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爸！”
“好好好，不问了。”
他闭上眼。
嘴角带着笑。
我坐在那儿。
心里突然有点慌。
不是因为他催婚。
而是因为。
我好像真的。
准备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