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陈悦跳河了。”林薇声音在抖，“刚送医院，还在抢救。”
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沈屿站起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“在哪家医院？”
“市一院。”林薇说，“你快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往外冲。
沈屿追上来：“小棠！”
“别跟着我！”
我跑出咖啡店。
打车。
手一直在抖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她怎么又这样。
上次割腕。
这次跳河。
她到底想干嘛。
到了医院。
林薇在急诊门口等我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“还在抢救。”她眼圈红了，“她妈在哭。”
我往里走。
陈悦妈妈看见我。
扑过来抓住我胳膊。
“小棠！小棠你救救她！”
“阿姨您别急。”
“她说她不想活了……她说对不起你……”
我心里堵得慌。
“她为什么要跳河？”
“不知道啊……”陈悦妈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“她下午出门还好好的，突然就……”
我看向林薇。
林薇摇头。
“她没跟我说什么。”
手术室灯还亮着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腿发软。
沈屿给我打电话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离谱。
这时候我不想跟他说话。
过了大概一个小时。
手术室灯灭了。
医生出来。
“抢救过来了。”
陈悦妈妈瘫在地上。
我也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更堵了。
她为什么要这样？
她不是承认孩子不是沈屿的吗？
她不是说要重新开始吗？
我走进病房。
陈悦躺在病床上。
脸色惨白。
看见我。
她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我站在床边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她哭，“我爸妈逼我结婚，我说孩子不是沈屿的，他们不信……”
“那你跳河有什么用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哭得喘不上气。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累。
很累。
“陈悦。”
她抬头。
“你别再这样了。”我说，“好好活着。”
“你不怪我？”
“怪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想你死。”
她哭得更凶了。
我转身走出病房。
林薇在外面等我。
“她没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还好吧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烦死了。”
“要不要去吃点东西？”
“不想吃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沈屿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她在哪家医院？”
“市一院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别来。”我说，“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“小棠……”
“挂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林薇看着我。
“你跟他吵架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，“就是烦。”
“烦什么？”
“烦这一切。”我说，“烦陈悦，烦沈屿，烦我自己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过了会儿。
她开口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也许你们真的不合适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