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盯着那个自称爷爷善念的人。
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爷爷根本没有善恶。”
“他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他自己。”
林小婉拉住他胳膊。“别信。”
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沈墨甩开她。
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“你说我是他造出来的。”
“用符箓和血。”
那人笑得更深。“对。”
“但你知道他用什么血吗？”
沈墨心里一紧。
“你自己的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用你亲生父母的命。”
“炼了你。”
沈墨后退一步。
桃木剑差点掉地上。
林小婉扶住他。“冷静。”
沈墨深呼吸。“继续说。”
“你亲生父母是李正和谁？”
那人摇头。“李正不是你爹。”
“他只是你爷爷的徒弟。”
“你爹是另一个人。”
“你娘是妖。”
沈墨愣住。
林小婉瞪大眼睛。
“你爷爷当年。”
“抓了一只大妖。”
“用她的血。”
“炼了你。”
“所以你体内。”
“有妖血。”
“也有符箓之力。”
沈墨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亲爹呢？”
那人笑。“死了。”
“被你爷爷。”
“灭口。”
沈墨握紧剑。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你快死了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山下封印松动。”
“你爷爷的恶念。”
“会出来。”
“你挡不住。”
沈墨沉默。
林小婉开口。“那怎么挡？”
“用命。”
“沈墨。”
“用你的命。”
“加固封印。”
沈墨抬头。“那我死之前。”
“能见到我亲娘吗？”
那人愣住。
随即大笑。“你娘。”
“就在你体内。”
“她的妖血。”
“就是她。”
沈墨浑身发冷。
林小婉拉他。“走。”
“这地方太邪。”
沈墨不动。“我还有问题。”
“你爷爷的善念。”
“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“因为我是守门人。”
“守着你娘的妖魂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把她封印在你体内。”
“等你死了。”
“她才能出来。”
沈墨脑子嗡一下。
“那我死了。”
“我娘会怎样？”
“她会变成妖。”
“大妖。”
“然后杀了你爷爷的恶念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算得很精。”
沈墨沉默很久。
林小婉轻声。“离谱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真是个疯子。”
沈墨抬头。“那我。”
“能不能不死？”
那人笑。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娘。”
“会永远困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忍心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往外走。
林小婉跟着。
走到通道口。
沈墨回头。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会做决定。”
那人笑。“我等你。”
沈墨走出棺材。
老头还在外面。
“问完了？”
沈墨点头。“问完了。”
“但现在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林小婉陪他。
坐在祖坟前。
风吹过来。
冷。
沈墨开口。“你说。”
“我该信谁？”
林小婉摇头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你。”
“得信自己。”
沈墨沉默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他接。
对面是李正的声音。
“沈墨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会来。”
“接你。”
“你娘。”
“也该出来了。”
沈墨挂断。
看着手机。
屏幕黑下去。
他抬头。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