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跪在地上。
胸口那个“死”字，裂开了。
疼。
像有只手在骨头里搅。
赵大柱拽他胳膊。“起来！那怪物过来了！”
顾烈抬头。
白眼睛怪物站在三步外。
歪着头。
像在看一件有趣的事。
“我说过。”怪物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活不了多久。”
顾烈咬牙。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怪物没答。
它指了指顾烈胸口。“那个字，会扩散。”
“等你全身都是，你就变成我。”
赵大柱吼了一声。“少放屁！”
他冲上去。
一拳打在怪物脸上。
怪物没躲。
拳头穿过去了。
像打在影子上。
怪物笑了。
“你也快了。”
它看着赵大柱。“你身上，也有死气。”
赵大柱愣住。
低头看自己胸口。
什么也没有。
顾烈撑着地站起来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怪物转身。
往甬道深处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答案在里面。”
顾烈没动。
赵大柱拉住他。“别去。”
“这鬼东西肯定有诈。”
顾烈看着怪物背影。
胸口还在疼。
但他知道。
不去。
就永远不知道。
“走。”
他说。
赵大柱骂了一声。“离谱！你逗我呢？”
但还是跟着走了。
甬道很长。
两边墙上嵌着骨头。
发着微光。
顾烈摸着胸口的纹路。
那个“死”字。
已经裂成三块。
像要碎开。
怪物停下。
前面是一扇门。
石门上刻着字。
“古战场第三层。”
“进去的人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怪物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进来。”
它说。
顾烈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去。
赵大柱跟在后面。
门关上了。
黑暗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突然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顾烈。”
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“别信。”
“连我。”
“都别信。”
顾烈浑身一颤。
胸口那个字。
裂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