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大壮刚进村口,就看见村长老刘头被人堵在祠堂门口。
一群人,穿得花花绿绿,领头的是个戴墨镜的瘦高个,手里拿着个平板。
“这地,我们看上了。”墨镜男声音不大,但很硬。
老刘头脸都白了,身后几个老爷子攥着拐杖,手在抖。
“搞毛啊?”顾大壮走过去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实了。
墨镜男转头看他,上下打量:“你谁?”
“这村的。”顾大壮站定,一米八的个儿,往那一杵,像堵墙。
“退伍兵?”墨镜男笑了一下,“现在这年头,当兵的不值钱。我们出价,你们搬。”
顾大壮没接话,盯着他手里的平板。屏幕上是个地图,标着柳河村的地形,下面还有一堆数据。他看不懂那些,但知道这帮人不是来搞开发的。
“出什么价?”老刘头颤着声问。
“一户二十万,签了合同三天内搬。”墨镜男从兜里掏出几张纸,晃了晃。
二十万?村里人一年的收成都比这多。
顾大壮一把拿过那几张纸,扫了两眼。合同里写的不是征地,是“资源置换协议”。底下还有一行小字:乙方需配合进行地下勘探。
“勘探什么?”他把合同怼到墨镜男面前。
墨镜男脸色变了变,伸手要夺。顾大壮手腕一翻,合同没动,墨镜男的手被他捏住了。
“松手!”墨镜男疼得龇牙。
身后几个人往前冲,顾大壮一脚踹翻最前面那个,顺手把墨镜男胳膊一扭,按在墙上。
“我问你,勘探什么?”
空气安静了。
老刘头身后的老爷子们眼睛亮了。
墨镜男喘着粗气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灵脉。”
顾大壮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退伍前,在某个特殊单位待过。那地方,就守着一条灵脉。
“谁派你来的?”
墨镜男不吭声。
顾大壮手上加了劲,骨头嘎吱响。
“我说!是……是城南的‘白家’。”
白家?顾大壮没听过。但他知道,这事不简单。
他松开手,墨镜男瘫在地上。
“滚。再让老子看见你进村,腿打断。”
墨镜男爬起来,连滚带爬跑了,剩下几个也赶紧溜。
老刘头走过来,拍着顾大壮的肩:“大壮,你回来得真是时候。”
“刘叔,这事没完。”顾大壮看着那帮人消失的方向,“他们还会来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练。”顾大壮转头看了一圈围过来的乡亲,“明天开始,我教大家练武。”
有人嘀咕:“练武有啥用,人家有枪咋整?”
“枪?”顾大壮冷笑一声,“他们不敢动枪。动了枪,就是大事。他们要的是地下的东西,动静越小越好。”
“那咱们就练?”
“练。”顾大壮一字一顿,“练到他们不敢来为止。”
夜里,顾大壮一个人坐在自家院子的石墩上,手里攥着那张合同。
灵脉。白家。
他掏出手机,翻出一个很久没打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,对面接了。
“老班长,是我,大壮。”
“说。”
“咱们以前守的那个东西,村子底下也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顾大壮把合同上的小字念了一遍。
“别让人碰它。”老班长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,“那东西,碰了会出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我明天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,顾大壮看着夜空。
村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顾大壮知道,平静的日子,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