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大壮心里一沉。
草药味。
刘大爷。
他想起刘大爷送跌打药那天的样子。
笑眯眯的。
“大壮,你练武别太狠,腰伤了不好治。”
当时觉得这老头热心。
现在想想,那药里掺了啥?
老道士蹲下,闻了闻地上的血迹。
“没错,就是那股味。”
“艾草、三七,还有点别的。”
“我配的跌打药里没那几味。”
顾大壮咬牙。
“刘大爷在村里住了三十年。”
“给谁家孩子都送过糖。”
“他怎么可能是内鬼?”
老道士抬头看他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好人就不会干坏事?”
顾大壮没说话。
他想起小时候,刘大爷教他钓鱼。
那老头从没发过火。
“先别急着定论。”
老道士站起来。
“去他家看看。”
“如果真是他,那地门肯定还留了后手。”
两人摸黑往刘大爷家走。
村子很静。
狗都没叫。
顾大壮心里越来越不对劲。
平时这时候,村里的狗早该叫了。
今晚太安静了。
到了刘大爷家院门口。
门没锁。
院子里亮着灯。
顾大壮推门进去。
刘大爷正坐在堂屋里。
面前摆着茶。
看到他们进来,没慌。
“来了?”
他语气平静。
“等你们好久了。”
顾大壮愣住。
“刘大爷,你……”
“是我报的信。”
刘大爷喝了口茶。
“但我不是内鬼。”
“我是卧底。”
老道士皱眉。
“卧底?”
“卧谁的底?”
刘大爷放下茶杯。
“地门。”
“我二十年前就进了地门。”
“一直在等机会。”
顾大壮脑子有点乱。
“那你为什么杀那个俘虏?”
“他快说出我了。”
刘大爷叹气。
“我不能暴露。”
“地门在村里还有别人。”
“我要是暴露了,就没人能查下去了。”
顾大壮看着他。
“谁?”
刘大爷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人藏得很深。”
“我只知道他身上有股檀香味。”
“像是常年烧香的人。”
老道士眼睛一亮。
“檀香?”
“村里谁家烧香?”
刘大爷想了想。
“王婶家供着菩萨。”
“但那是普通香。”
“不是檀香。”
“还有谁?”
顾大壮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“村长。”
“他屋里有个香炉。”
“我上次去他家,闻到过。”
刘大爷点头。
“村长?”
“他平时不怎么烧香啊。”
顾大壮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村长。”
老道士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万一打草惊蛇……”
顾大壮咬牙。
“惊就惊。”
“再拖下去,古墓那边扛不住。”
“老班长一个人守着,我不放心。”
刘大爷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反正已经暴露了。”
“大不了拼了。”
三人刚走出院子。
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轰!
古墓方向。
顾大壮脸色一变。
“操!”
“他们动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