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踩着陈志明的脸。
陈志明挣扎，喘不过气。
“你……你放开我！”
顾衍没动。
他低头看他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你刚才说，要让苏晚看着我怎么死？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谁死？”
陈志明不说话。
我站在旁边，腿还在抖。
但我没跑。
我走过去，站在顾衍身边。
“陈志明，你杀了我妈两次。”
“这辈子，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陈志明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难听。
“你妈？你妈早死了。”
“你看到的那个，是假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妈根本没活过来。”
“那具尸体，是我找人扮的。”
“就是为了引你们上钩。”
顾衍脚下用力。
陈志明惨叫一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的是真的！”
陈志明喊，“你们都被骗了！”
“苏晚，你以为你重生就能改变一切？”
“你妈上辈子怎么死的，这辈子还是怎么死的。”
“你什么也改变不了！”
我胸口发闷。
想吐。
但我知道他在刺激我。
我不能上当。
“顾衍，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先带他走。”
顾衍点头。
他弯腰，想把陈志明拎起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砰！
一声枪响。
子弹打在顾衍脚边的地上。
灰尘溅起来。
我抬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刘建军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“顾衍，放开他。”
顾衍没动。
“刘建军，你疯了？”
“你帮他？”
刘建军摇头。
“我不帮他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你得先放开他。”
“我有话要问他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什么话？”
刘建军走近。
枪口对着陈志明。
“我问你，上辈子，你为什么要杀苏晚她妈？”
陈志明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跟我一伙的吗？”
“谁跟你一伙？”
刘建军冷笑。
“我上辈子欠苏晚一条命。”
“这辈子，我是来还债的。”
我呆住了。
什么？
刘建军也是重生的？
不对——
他说他欠我一条命？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上辈子不是撞死我妈的人吗？”
刘建军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撞她，是为了救你。”
“你妈求我撞她的。”
“她说，只有这样，你才能看清陈志明的真面目。”
我腿一软。
差点坐在地上。
顾衍扶住我。
“苏晚，稳住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骗我！”
刘建军没说话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。
扔给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“你妈写的。”
“她让我在你结婚那天给你。”
“但我没来得及。”
我打开信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歪歪扭扭的。
“小晚，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妈知道陈志明不是好人。”
“但妈没办法。”
“妈只能用这种方式，让你看清他。”
“别恨刘建军。”
“他是好人。”
“妈这辈子，欠他的。”
眼泪掉下来。
砸在纸上。
我抬头看刘建军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刘建军苦笑。
“我说了，你会信吗？”
“我上辈子撞死你妈。”
“你恨我。”
“这辈子，我只能用这种方式帮你。”
“卧槽……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一个个的，都瞒着我？”
“有意思吗？”
顾衍拍了拍我的肩。
“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。”
“先解决眼前的事。”
他看向陈志明。
“陈志明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陈志明脸色惨白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都是疯子……”
“都是疯子！”
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。
朝我扑过来。
顾衍一脚踢开他。
刘建军抬手就是一枪。
子弹打在陈志明腿上。
他倒在地上。
惨叫着。
“别杀他。”
我说。
“让他活着。”
“让他看着我们怎么翻盘。”
顾衍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走过去，把陈志明拎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派出所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手里的信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我妈……
她到底还活着吗？
刘建军走到我身边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妈的事，我回头再跟你解释。”
“但现在，你得相信我。”
“我真的是来帮你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一个欠债的人。”
“上辈子欠的，这辈子还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还有好多事等着我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跟上去。
走出工厂大门的时候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忽然觉得。
这个世界，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。
但没关系。
至少这一次。
我不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