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女人。
周敏。
她说是我爸让她来的。
搞毛啊。
我妈的信里写得很清楚——她是陈志明的人。
我往后退一步。
顾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爸叫苏建国。”周敏笑着说，“他在省城开五金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冷声说。
“他让我接你过去。”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周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我接过一看。
是我爸和我妈的合影。
黑白照片。
我妈笑得很开心。
我爸搂着她。
两人站在一个老房子门口。
我认出那个门。
是我妈说的老房子。
“你妈留的东西。”周敏说，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“地砖下。”周敏说，“第三排第四块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说对了。
我妈信里写的就是这个位置。
顾衍拉住我胳膊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犹豫。
周敏往前走一步。
“你爸想见你。”
“他欠了很多债。”
“但他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你妈死了。”
“他很难过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带我去老房子。”我说。
“先挖地砖。”
周敏点头。
转身带路。
我跟在后面。
顾衍没再拦我。
但他手一直插在口袋里。
我知道他带着刀。
走了二十分钟。
到了老房子。
破旧的平房。
门锁生锈了。
周敏掏出钥匙。
打开门。
里面一股霉味。
地上落满灰。
我走进去。
数地砖。
第三排第四块。
我蹲下。
用手抠。
地砖松了。
我掀开。
下面有个小铁盒。
我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。
还有一把钥匙。
我展开信。
是我妈的笔迹。
“小晚：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证明妈已经走了。”
“这把钥匙。”
“是省城银行保险柜的。”
“里面有妈存的钱。”
“还有一份文件。”
“是你爸当年签的欠条。”
“陈志明拿它威胁你爸。”
“你要拿回来。”
“烧掉。”
“这样你爸就自由了。”
“妈爱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顾衍拍拍我肩膀。
我抬头看周敏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周敏笑了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是你姐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周敏说，“是我爸。”
“我们同父异母。”
“你妈知道。”
“她让我保护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卧槽。
这反转。
“那你怎么是陈志明的人？”
“我骗他的。”周敏说，“他以为我帮他。”
“其实我一直听你妈的。”
她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妹妹。”
“姐带你去找爸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顾衍突然开口。
“外面有人。”
我回头。
巷口站着三个人。
领头的是刘建军。
他冲我笑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妈的东西找到了？”
“交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