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血，从苏建国胸口往外冒。
他张了张嘴，没出声。
老周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握着刀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你杀了他？”
老周摇摇头。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他自己撞上来的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的刀。
“这把刀，本来是要捅你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周把刀扔在地上。
“你爸，欠了陈志明很多钱。”
“他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你妈，也是他害死的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又是谁？”
老周笑了。
“我是你妈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老相好。”
“她临死前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可你爸不让。”
“他说，你是他的摇钱树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，你就杀了他？”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他该死。”
“你妈，也该死。”
“可我舍不得杀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长得真像她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腾。
“别恶心我。”
老周没生气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这事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我会去自首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老周笑了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也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上辈子，你替我挡了一刀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妈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“你也是重生的？”
老周点点头。
“你妈，你爸，陈志明，刘建军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“都是。”
“这世上，不止你一个人记得上辈子。”
我腿软了。
“那顾衍呢？”
老周摇摇头。
“他不是。”
“他只是做了一个梦。”
“一个很长的梦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你们到底在争什么？”
老周看着我。
“争你。”
“你上辈子，死得太早了。”
“这辈子，谁都想要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成香饽饽了？”
老周没笑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再不走，警察来了。”
“你就走不掉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老周笑了。
“我？”
“我早就活够了。”
“上辈子，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“这辈子，我替你杀一个人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回头。
“你跟我妈，真的？”
老周点点头。
“真的。”
“她这辈子，就爱过我一个。”
“你爸，就是个混蛋。”
我走了。
身后，传来警笛声。
我跑到街上，拦了一辆车。
“去城南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姑娘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你手上，有血。”
我低头一看。
手上，全是红的。
我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
“别人的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