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你父亲说。”顾北辰看着我，“你祖父，在你三岁那年就病死了。”
“可刚才那个人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他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一定不是好人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会有玉佩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一定有目的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先走。”他说，“离开这里。”
我点点头。
可心里，却像翻江倒海一样。
妈的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不是吧？
我祖父三岁就死了？
那刚才那个人是谁？
他为什么要冒充我祖父？
他有什么目的？
还有。
顾北辰说的话，是真的吗？
还是。
他也在骗我？
我该相信谁？
我该怎么做？
“走。”顾北辰拉着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？”
“我师父那里。”他说，“追兵还在后面。”
我跟着他。
脚步有些踉跄。
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可我知道。
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先活着。
其他的，以后再说。
只是。
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自称是我祖父的人。
还站在破庙门口。
他看着我。
嘴角带着笑。
那笑容，让我后背发凉。
——
山路难走。
天已经黑了。
顾北辰拉着我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我喘着气。
“快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每次都说快了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卧槽，你这话说了八百遍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攥着我的手，更紧了些。
——
突然。
前面传来马蹄声。
顾北辰停下脚步。
“有人。”他说。
“追兵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先躲起来。”
我们躲进路边的草丛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。
停在我们面前。
“出来吧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是那个自称我祖父的人。
我心跳得厉害。
“别动。”顾北辰低声说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。”那人说，“沈晚晴，你不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吗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父亲还活着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我忍不住想站起来。
顾北辰拉住我。
“别信他。”他说。
“可他说……”
“他刚才还在骗你。”顾北辰说，“现在又拿你父亲来钓你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他说，“相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在月光下，像星星。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从来没害过你。”
“可你也骗过我。”
“那是不得已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是真的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沈晚晴。”外面的人又说，“你不想见你父亲吗？他就在城南的破庙里，等你。”
“别去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可……”
“相信我。”他说，“最后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好久。
然后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让我心里一暖。
——
可下一秒。
外面的人又说了一句话。
“沈晚晴，你父亲说，你小时候屁股上有块胎记，是红色的。”
我浑身一颤。
这件事。
只有我父亲知道。
连顾北辰都不知道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“因为。”那人说，“我就是你父亲。”
什么？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“别信他。”顾北辰说。
“可他……”
“他刚才还说他是你祖父。”顾北辰说，“现在又说是你父亲，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“可胎记的事……”
“可能是你父亲告诉他的。”顾北辰说，“你父亲，可能已经被他控制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。
如果是这样。
那一切就说得通了。
“沈晚晴。”外面的人说，“跟我走，我带你去见你父亲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不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不。”我说，“你骗我一次，还想骗我第二次？”
“我没有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刚才冒充我祖父？”
“那是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我不会跟你走的。”
外面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。
那人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我笑你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你身边那个人，就是好人吗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。”那人说，“他也在骗你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那你问他。”那人说，“问他，他为什么要接近你？他真的是为你父亲吗？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的脸色，有些难看。
“顾北辰。”我说，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，有些复杂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他说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他说，“可我真的喜欢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？
他居然说这个？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这是真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晚晴。”外面的人又说，“别信他。他接近你，是为了你手里的药方。”
“我没有药方。”
“你父亲有。”那人说，“他想要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就是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从第一次见你，就喜欢。”
“可你那时候还在试探我。”
“那是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是个好姑娘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
“沈晚晴。”外面的人说，“跟我走，我告诉你所有真相。”
“别去。”顾北辰说。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外面。
然后。
我做了一个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