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林远说带路。
他没说去哪。
我跟着。
陈七在后面。
走了半个时辰。
到了一座破庙。
庙里有人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是我。”
声音很熟。
我愣住。
是王氏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“等你。”她说。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等你来送死。”
卧槽。
我回头。
林远不见了。
陈七也愣住。
“林远呢？”我问。
“走了。”王氏说，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你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从你爹救他那年开始，他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她说，“你爹救了他，他反过来咬你爹一口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她说，“我还有更惊喜的告诉你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后面走出来一个人。
我瞪大眼睛。
是顾北辰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误会。”顾北辰说，“我不是她的人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父亲手里那药方，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真的在我这。”他说，“你父亲那份，是我故意给他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想看看，你到底值不值得信任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。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我觉得你不值得。”
他拔出刀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母亲不是三年前死了吗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救她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没告诉你，我母亲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只是被太师关起来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需要你帮我找到药方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他说，“药方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你没用了。”
他举刀。
我闭上眼。
但刀没落下来。
我睁开眼。
看到一个人挡在我面前。
是陈七。
他胸口插着刀。
“陈七！”
“别管我。”他说，“快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快跑！”
我转身。
跑。
身后。
有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看到顾北辰追来。
他手里还有一把刀。
“别跑了。”他说，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我不理他。
继续跑。
前面是悬崖。
我停住。
“跳啊。”他说，“跳下去，就解脱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跳啊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你也没用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笑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笑你。”他说，“笑你蠢。”
“我蠢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你到现在，还不知道我到底是谁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。”他说，“你爹的仇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当年害死我全家。”他说，“我忍了二十年，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接近你，就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那药方呢？”
“药方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需要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，“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他举起刀。
我闭上眼。
这次。
真的完了。
但刀没落下来。
我听到一声惨叫。
睁开眼。
看到顾北辰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支箭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回头。
看到一个人。
是我父亲。
“爹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我说，“刚好。”
他走过来。
扶住我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家。”
“家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回家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回家。”
我们转身。
身后。
顾北辰还没死。
他爬起来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小心！”
我父亲转身。
一刀。
捅进顾北辰胸口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忍了你二十年。”我父亲说，“够了。”
顾北辰倒下去。
这次。
真的死了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。
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走吧。”我父亲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我们走。
月光下。
两个人的影子。
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