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趴在地上。
浑身发冷。
陈破山——不,赵铁山——倒在他面前,血浸透了青砖。
光头带走了陈小满。
“明天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声音还在耳边转。
陈大牛爬起来,腿在抖。
他蹲下去,伸手探赵铁山的鼻息。
没气了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他喃喃。
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爷爷是赵铁山?
那陈破山呢?
我又是谁?
他翻赵铁山的衣兜。
摸出一张纸条。
上面就一句话:
“你不是陈大牛。”
笔迹陌生。
陈大牛盯着看。
“离谱。”
他把纸条揣进口袋。
站起来,往武馆外走。
天快亮了。
街上没人。
他走到爷爷家——以前叫爷爷家——门口。
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他打开灯。
桌子上放着一样东西。
一个铁盒。
跟之前坟场挖出来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陈大牛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三个人。
一个是他认识的赵铁山——就是刚死的那个。
另一个是陈破山——年轻时候。
第三个……
是个女人。
抱着个婴儿。
照片背面写着:
“赵大牛,百日留念。”
陈大牛手一抖。
“赵大牛?”
“我姓赵?”
他翻过来。
照片底下压着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几行字:
“你亲生父亲是陈破山。”
“但你母亲是赵铁山的妹妹。”
“赵铁山养了你三年。”
“陈破山把你抢走。”
“改名陈大牛。”
“赵铁山恨他。”
“也恨你。”
陈大牛坐在地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陈小满是我表弟?”
“赵铁山是我舅舅?”
“陈破山是我亲爹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这剧情。”
“比电视剧还离谱。”
他把信收好。
站起来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是陈小满。
她跑进来。
“哥!”
“光头放我了!”
“他说……”
她看见陈大牛手里的照片。
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知道了?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