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跑到老槐树底下。
喘得跟狗一样。
树底下站着个女人。
瘦瘦的。
穿件灰布衫。
头发花白。
陈大牛愣住。
“妈？”
女人转过身。
脸上有疤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大牛。”
声音哑了。
陈大牛冲过去。
一把抱住。
“妈！”
“你咋在这？”
“你没事吧？”
女人拍拍他的背。
“没事。”
“妈没事。”
陈大牛松开。
盯着她的脸。
“谁弄的？”
“脸上的疤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自己划的。”
陈大牛懵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自己划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赵铁山让我装死。”
“怕陈破山找到我。”
“我就划了脸。”
“认不出来。”
陈大牛脑子乱。
“赵铁山……”
“他真是我舅舅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亲舅舅。”
“你外公外婆死得早。”
“他把你当儿子养。”
陈大牛蹲下。
抱着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全乱套了。”
女人也蹲下。
“大牛。”
“你爸的事……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陈大牛抬头。
“我爸到底咋死的？”
女人沉默。
好半天。
“被……”
“被你爷爷打死的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陈破天说过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陈破天？”
“你见过他？”
“在死人村。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死人村……”
“你太爷爷还活着？”
陈大牛点头。
女人站起来。
来回走。
“完了。”
“全完了。”
陈大牛拉住她。
“妈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到底咋回事？”
女人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大牛。”
“你爸不是好人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啥？”
“我爸不是好人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他……”
“他想杀你爷爷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嗡响。
“为啥？”
女人擦眼泪。
“为了破山拳。”
“为了拳谱。”
“为了掌门位置。”
陈大牛站起来。
“我爸……”
“他不是为了报仇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报仇是幌子。”
“他想要拳谱。”
“你爷爷不给。”
“他就……”
陈大牛打断她。
“所以爷爷杀了他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爷爷亲手打死的。”
陈大牛沉默。
好半天。
“那二叔呢？”
“二叔也想要拳谱？”
女人摇头。
“你二叔……”
“他是好人。”
“他想阻止你爸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结果被我爸杀了？”
女人点头。
“对。”
陈大牛一拳砸在树上。
“妈的！”
“全他妈是骗局！”
女人拉住他。
“大牛。”
“别冲动。”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他一直在保护你。”
陈大牛冷笑。
“保护我？”
“他瞒了我二十多年！”
女人叹气。
“他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怕你去找你爸的人。”
“怕你死。”
陈大牛看着她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啥装死？”
女人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答应了你爷爷。”
“只要我活着。”
“陈破山就不会放过我。”
“他怕我说出真相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陈破山？”
“他不是我二叔吗？”
女人抬头。
“他是。”
“但他更想当掌门。”
陈大牛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陈破山也想杀我？”
女人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陈大牛懂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这家人……”
“全tm是狼。”
女人抱住他。
“大牛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妈在。”
陈大牛推开她。
“妈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离开这。”
女人愣住。
“为啥？”
陈大牛转身。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找他们算账。”
“一个都不放过。”
女人拉住他。
“大牛！”
陈大牛甩开。
“妈。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我自己的事。”
他走了几步。
回头。
“你好好活着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女人站在原地。
眼泪流下来。
陈大牛跑进夜色里。
身后传来女人的喊声。
“大牛！”
“你爷爷……”
“你爷爷在老宅等你！”
陈大牛没停。
他跑向老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