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伯带我们进俱乐部。
地下大厅里,灯亮着。
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角落。
戴着眼镜,穿格子衬衫。
他抬头看我们。
“新来的?”老伯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林宇。”
“每天坐末班地铁,对吧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不讲故事?”
林宇没说话。
他盯着地板。
我坐到他旁边。
“哥们,别紧张。”
“你也是被拉来的?”他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
“我真服了,我以为只是坐地铁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被堵在这儿。”
他苦笑。
老伯拍了拍手。
“林宇,今晚你讲。”
“我没什么好讲的。”
“每个人都有故事。”
“我的故事很无聊。”
“试试。”
林宇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吧。”
“我写了一个程序。”
“什么程序?”失恋姑娘问。
“一个预测自杀的程序。”
全场安静。
“我收集了所有人的数据。”
“社交媒体、搜索记录、位置信息。”
“然后训练模型。”
“它预测谁会在三个月内自杀。”
“准确率百分之九十。”
“然后呢?”神秘男人问。
“然后我找到了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女朋友。”
“她数据显示,她会在两个月后自杀。”
“我告诉她了。”
“她不信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她死了。”
“从天桥跳下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失恋姑娘捂住嘴。
“我改过程序。”
“我想让它只预测陌生人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它还是能找到她。”
“搞毛啊,这程序。”神秘男人骂了一句。
“不是吧?”失恋姑娘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
林宇摘下眼镜,揉了揉眼睛。
“我每天坐末班地铁。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,我也是坐末班地铁去找她。”
“但没赶上。”
“她跳了。”
“我到了,她没了。”
他哭了。
不是嚎啕大哭。
是那种无声的流泪。
老伯走过去,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“但你可以救下一个。”
“怎么救?”
“讲故事。”
“你的故事,也许能让别人活下去。”
林宇抬起头。
“我的故事?”
“对。”
“从今晚开始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起自己。
我也是被救的那个。
“那程序还在跑吗?”我问。
“在。”
“它现在预测谁?”
林宇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还在风险名单上。”
“但我改了算法。”
“加入了一个新变量。”
“什么变量?”
“俱乐部。”
“加入俱乐部后,风险下降百分之八十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你还担心什么?”
“担心那个预测。”
“谁的?”
林宇看向老伯。
“他的。”
“老伯?”
“对。”
“他也在名单上。”
“而且时间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