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还在抖。
陆行舟他妈……真是我爸害死的？
他原谅得那么痛快……
我越想越怕。
不行，我得当面问他。
我给他打电话。
没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接。
我真服了。
我直接开车去他公司。
前台认识我，没拦。
电梯里我盯着楼层数字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推开他办公室门的时候，他正在打电话。
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先这样。”他挂了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沈淮安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你妈也是我爸害死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看着我，好半天没说话。
“是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门框。
“那你……为什么原谅得那么痛快？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他走过来，想拉我手。
我躲开了。
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，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他叹气。
“你爸当年开车，撞死了我妈。”
“酒驾。”
“事后他赔了钱，坐了牢。”
“但我妈没了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所以你娶我，就是为了报复？”
“开始是。”
“后来不是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甩开他。
出了办公室，我靠在墙上哭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沈淮安。
“怎么样？知道真相了？”
“你滚。”
“我只是好心。”
“你爸害死三个人，陆行舟还娶你，你说他图什么？”
“你闭嘴！”
我挂了。
蹲在地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陆行舟追出来。
“顾晚宁。”
我没抬头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原谅你爸，是因为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“过去的事，翻篇了。”
“行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真能翻篇？”
“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“我现在更多想。”
他蹲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那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让我静一静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这次我没拒绝。
车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家后，我进了卧室，把门锁了。
他敲门。
“顾晚宁，你吃点东西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肚子里还有孩子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对，孩子。
我开了门。
他端着粥站在门口。
“趁热喝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
他看着我喝了几口。
“我查过了，沈淮安说的第三个死者，就是我妈。”
“没有别人了。”
“他是在吓你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“你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等你。”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睡不着。
手机又亮了。
沈淮安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你以为就这些？”
“你爸当年撞死的，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是两个人。”
“我妈，还有陆行舟他妈。”
“陆行舟他爸，也死了。”
“你爸害死的是四个人。”
我手一抖，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