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“他是周敏的儿子。”
这几个字像刀子。
我抬头看陆行舟。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姓周？”
他没说话。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你一开始就知道？”
他垂下眼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爸撞死的是你爸妈！”
我吼出来。
他抬头。
“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？”
“我说了，一开始是为了报复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我舍不得了。”
“舍不得？”
我冷笑。
“你舍不得伤害我，却舍得骗我？”
“你让我以为你只是我妈害死的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是两条命！”
他站起来。
“顾晚宁。”
“我承认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。”
“没想过？”
我指着手机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这是什么？”
他看了一眼。
“沈淮安发的。”
“他一直在挑拨。”
“可他说的是事实！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他走过来。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
“就一次。”
“不行。”
我往后退。
“我肚子里的孩子……”
“他怎么办？”
他愣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该不该让他有一个……这样的爸爸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顾晚宁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求你了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你让我静静。”
他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我走进卧室。
关上门。
靠着门板滑下去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沈淮安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惊喜吗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顾晚宁。”
“你爸害死了他全家。”
“你觉得他会真的爱你？”
“别傻了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
门外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顾晚宁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个洞。
越来越大。
不是吧。
我们才刚有点希望。
又是这样。
我摸了摸肚子。
孩子动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打开门。
他还在。
“陆行舟。”
“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妈……不，你亲生母亲，她叫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周敏。”
“你爸呢？”
“周建民。”
我手一紧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是我爸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原谅他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“比恨多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可我不确定。”
“不确定什么？”
“不确定你能不能放下。”
他走过来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放下过。”
“在你叫我名字那天。”
“我就放下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里有泪。
“你信我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电话。
沈淮安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宁。”
“你以为这就完了？”
“还有更劲爆的。”
“你爸当年……”
我挂断电话。
关机。
看着陆行舟。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只有一次。”
他笑了。
笑里带着泪。
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