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周敏脸色白得像纸。
门口那个男人走进来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上。
“周敏。”
他声音很沉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
“你躲得挺好。”
陆行舟站起来。
挡在周敏前面。
“你是谁？”
男人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
“亲爸。”
陆行舟愣住。
“放屁。”
“我爸早死了。”
男人从兜里掏出手机。
点开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照片上。
是个年轻男人。
和陆行舟长得一模一样。
“你妈没告诉你？”
“你长得像我。”
“不是像那个死鬼。”
陆行舟回头看周敏。
周敏眼泪往下掉。
“行舟……”
“他说的……是真的。”
“你亲生父亲……是他。”
“陆家那个……是你养父。”
陆行舟后退两步。
撞到床沿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你们他妈在逗我？”
我走过去扶他。
他手在抖。
男人看向我。
“你就是顾晚宁？”
“你爸害死我老婆。”
“现在你嫁给我儿子。”
“挺会玩。”
我咬牙。
“你老婆没死。”
“周敏还活着。”
男人冷笑。
“我说的是另一个。”
“陆行舟他养母。”
“你爸害死的。”
陆行舟猛地抬头。
“你闭嘴！”
“我妈的事我查过。”
“是车祸。”
男人掏出另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照片上。
是个女人倒在血泊里。
旁边站着个男人。
背影。
像我爸。
“你养母。”
“是被你亲爸推出去的。”
“为了救你。”
“你亲爸跑了。”
“你养母死了。”
陆行舟盯着照片。
眼睛红得吓人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他妈骗我！”
男人转身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周敏。”
“明天我派人来接你。”
“别让我等。”
门关上。
脚步声远了。
周敏瘫在床上。
陆行舟跪在地上。
我蹲下去。
抱住他。
他肩膀在抖。
“晚宁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我抱紧他。
“你是陆行舟。”
“我老公。”
“孩子的爸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可我爸……”
“他害死我妈。”
“两个妈。”
“我该怎么面对你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淮安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宁。”
“你爸当年推人的视频。”
“我发给你了。”
“好好看看。”
“你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电话挂了。
视频弹出来。
我手指发抖。
点开。
画面模糊。
但能看清。
我爸。
伸手推了那个女人。
女人摔出去。
车撞上来。
血。
到处都是血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陆行舟捡起来。
看完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晚宁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
“真的是故意的。”
我眼泪流下来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。
往门口走。
“行舟！”
他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让我一个人待会。”
门开了。
又关上。
我坐在地上。
周敏哭着说。
“晚宁。”
“别怪他。”
“他需要时间。”
我点头。
可心里知道。
这次。
可能真的过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