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嗡嗡的。
沈淮安。
陆行舟的弟弟？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陆行舟盯着手机，脸白得吓人。
他慢慢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我摇头。
“我妈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那她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她……”
我顿了顿。
“她查过。”
“查过什么？”
“查林秀芝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秀芝当年，跟你爸有过一段。”
陆行舟冷笑。
“那她怀的。”
“是我爸的孩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嫁给了沈家？”
“因为沈家有钱。”
“你爸当时。”
“还没发迹。”
陆行舟把手机摔在桌上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都是什么事。”
我走过去，想拉他的手。
他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他声音很冷。
“让我静静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看着他。
他走到窗边，点了根烟。
烟雾在夜色里散开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他突然说。
“我恨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恨的是我弟弟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我亲妈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转过身。
“你妈还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查到了。”
“当年你爸车祸。”
“是林秀芝找人做的。”
陆行舟手一抖。
烟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。”
“她杀了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因为她恨你爸。”
“恨他娶了你妈。”
“恨他不要她。”
陆行舟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的死。”
“跟我爸没关系。”
“跟我妈也没关系。”
“是林秀芝。”
“她才是凶手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你妈。”
“她为什么自杀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她知道真相。”
“她受不了。”
陆行舟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全错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蹲在他身边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林秀芝。”
“还有沈淮安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淮安知道吗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一直。”
“逼我。”
“他想让我查。”
“查真相。”
陆行舟站起来。
“那他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他。”
“怕你知道。”
“怕你知道他是你弟弟。”
“怕你。”
“不认他。”
陆行舟沉默。
很久。
“他现在。”
“为什么要说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他恨你。”
“他恨你娶了我。”
“他恨你。”
“抢走了他的一切。”
陆行舟苦笑。
“我抢走了他的一切？”
“他抢走了我的一切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我的前半生。”
我抱住他。
他没推开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们去见沈淮安。”
“当面说清楚。”
他点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淮安。
他接起来。
“哥。”
“想好了吗？”
“要不要。”
“见一面。”
陆行舟声音很哑。
“好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你妈自杀的那栋楼。”
陆行舟手一紧。
“你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意思。”
“就是想。”
“让你看看。”
“当年。”
“发生了什么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行舟看着我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见沈淮安。”
“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