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盯着王德福。
王德福也盯着他。
两人都没动。
风刮过来，冷得要命。
“你最信任的人？”林雪的声音飘过来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陆沉没搭理她。
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——
第三块飞升令在死人身上。
谁是我最信任的人？
王德福？
可王德福身上有黑气。
从第一章就有。
陆沉咬牙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他妈什么破题。”
王德福开口了：“小沉，你信我不？”
陆沉没接话。
他想起周半仙的话——
“飞升令是命门。”
“拿走则存在苏醒。”
可封印快破了。
不拿也得拿。
“我信你。”陆沉说。
“但你不能碰飞升令。”
王德福愣了下，点头。
陆沉转向林雪。
“你爸还说什么了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就这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你看了就懂。”
陆沉把信折好。
“你爸在哪？”
“死了。”
林雪说得很平静。
“三天前死的。”
“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”
“上面写着你的名字。”
陆沉心一沉。
又一个死人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林雪转身就走。
陆沉跟上。
王德福跟在后面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青牛镇的街道空荡荡的。
风卷着落叶打转。
陆沉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他看见前面巷口有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陆沉用天眼术扫过去。
巷子里没人。
但地上有血。
新鲜的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镇子不对劲。”
王德福凑过来：“咋了？”
“有东西跟着我们。”
陆沉说完，继续走。
林雪带他们到了一间老屋。
门口挂着白灯笼。
屋里停着一口棺材。
“我爸就在里面。”
林雪推开棺材盖。
里面躺着一个老头。
脸色发青。
胸口有个洞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。
陆沉皱眉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发现的时候就这样了。”
陆沉用天眼术扫尸体。
尸体里没有灵气残留。
但有一丝黑气。
跟周半仙身上的黑气一样。
“卧槽。”
“周半仙来过。”
王德福脸色一变：“那飞升令呢？”
陆沉摇头。
“不在他身上。”
“林雪，你爸死前有没有提过飞升令？”
林雪想了想。
“他说过一句。”
“第三块在死人身上。”
“但那人不是他。”
陆沉脑子飞速转。
不是他？
那会是谁？
死人……
青牛镇最近死的人不少。
茶馆老板说过。
镇上有人因为飞升令死了。
陆沉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王叔。”
“你还记得茶馆老板说的那个死人吗？”
王德福点头。
“记得。”
“他说是前两天死的。”
“尸体停在镇东头的义庄。”
陆沉转身就走。
“去义庄。”
林雪拦住他。
“我也去。”
陆沉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待着。”
“危险。”
林雪没动。
“我爸的仇。”
“我得报。”
陆沉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。”
“跟紧我。”
三人出了老屋。
往镇东走。
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没有灯。
只有月光照着路。
陆沉心里发毛。
封印完整度98.2%了。
时间不多了。
义庄到了。
大门虚掩着。
陆沉推开门。
里面停着七八口棺材。
空气里有股臭味。
“哪口是？”
林雪指了指最里面那口。
“那口。”
“我见过那人。”
“是镇上的铁匠。”
陆沉走过去。
推开棺材盖。
里面躺着个壮汉。
胸口也有个洞。
跟林雪她爸一样。
陆沉用天眼术扫。
尸体里没有飞升令。
但有一张纸条。
塞在伤口里。
陆沉伸手掏出来。
纸条上写着——
“你找错人了。”
“第三块在活人身上。”
陆沉瞳孔一缩。
活人？
谁？
他猛地回头。
林雪站在门口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她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猜。”
“第三块飞升令在谁身上？”
陆沉心跳加速。
他看向王德福。
王德福脸色苍白。
“不是我。”
陆沉没说话。
他盯着林雪。
“是你？”
林雪笑了。
“你说呢？”
陆沉用天眼术扫她。
林雪身上没有黑气。
但有一团白光。
在心脏位置。
那是飞升令的气息。
“妈的。”
“第三块在你身上。”
林雪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在我身上。”
“但你拿不走。”
“因为我是活人。”
“飞升令在我体内。”
“你要取，就得杀了我。”
陆沉愣住了。
王德福也愣住了。
义庄里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风吹过棺材的声音。
陆沉握紧拳头。
“你爸的信……”
“是骗我的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不是骗。”
“是考验。”
“考验你能不能找到真正的飞升令。”
“现在你找到了。”
“但你敢拿吗？”
陆沉沉默。
封印完整度98.1%。
他只剩七天。
不，六天半。
林雪看着他。
“陆沉。”
“你要杀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