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走了半夜。
山路上全是石头。
他脚底磨出血泡，但没停。
飞升令在怀里发烫。
像要烧穿衣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封印完整度还在掉。
系统提示：4.7%。
只剩一天多。
他加快脚步。
终于到了秘境入口。
那个山洞。
黑漆漆的。
像是张开的嘴。
陆沉深吸口气。
走了进去。
洞里还是那股腐烂味。
他走了几步。
突然停下。
前面有个人影。
背对着他。
“周半仙？”
陆沉喊了一声。
人影转过身。
是周半仙。
但他脸上全是裂痕。
像瓷器碎过又粘起来。
“你来了。”
周半仙笑了笑。
声音很干。
“飞升令带来了？”
“带来了。”
陆沉掏出飞升令。
“但我要跟你谈条件。”
周半仙摇头。
“你没资格谈。”
“封印快破了。”
“到时候我出来。”
“你们都死。”
陆沉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就得死。”
他举起飞升令。
对准自己的心脏。
“你干嘛？”
周半仙脸色变了。
“我把飞升令再插回去。”
“封印恢复。”
“你永远出不来。”
周半仙笑了。
但那笑很假。
“你不会的。”
“你朋友还在外面。”
“王德福。”
“林雪。”
“我分身盯着他们。”
陆沉心里一紧。
但他没露怯。
“那你也别想出来。”
“我们同归于尽。”
周半仙沉默。
脸上裂痕在扩大。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陆沉说：“放了林雪。”
“飞升令给你。”
“你重新封印自己。”
“别出来害人。”
周半仙哈哈大笑。
那笑声在洞里回荡。
“你在跟我谈慈悲？”
“我困了上千年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陆沉握紧飞升令。
“那我换个说法。”
“你放了林雪。”
“我帮你找其他飞升令。”
“让你破封更快。”
周半仙眯起眼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身上有系统。”
“我感觉得到。”
“你签到的东西。”
“全在对付我。”
陆沉冷笑。
“那你就等着。”
“封印一破。”
“我第一个杀你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周半仙突然喊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我同意。”
陆沉停住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周半仙说。
“你让我吸一口你的生命力。”
“就一口。”
“证明你诚意。”
陆沉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他走上前。
周半仙伸出手。
那手干枯得像树枝。
碰在陆沉肩膀上。
突然。
一股吸力传来。
陆沉感觉血液在倒流。
脑子发晕。
“不是一口吗？”
他咬牙说。
周半仙笑了。
那笑很阴森。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我要吸干你。”
陆沉想挣脱。
但动不了。
飞升令掉在地上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眼前发黑。
就在这时。
洞口传来声音。
“住手！”
是王德福。
他冲进来。
手里拿着块石头。
“你他妈放开他！”
周半仙扭头。
“又一个送死的。”
他抬手一挥。
王德福飞出去。
撞在墙上。
陆沉急了。
他猛地咬破舌尖。
剧痛让他清醒。
他掏出镇魂符。
拍在周半仙脸上。
周半仙惨叫。
松开手。
陆沉后退几步。
捡起飞升令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敢骗我。”
周半仙脸上符纸在燃烧。
他撕下来。
脸被烧掉一块。
露出里面的白骨。
“我记住你了。”
“陆沉。”
“等我出来。”
“第一个杀你。”
陆沉喘着粗气。
“那你先出来再说。”
他扶起王德福。
王德福嘴角流血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不放心你。”
王德福说。
“林雪呢？”
“她跑了。”
“她说去找她爸的遗物。”
陆沉心里一沉。
“走。”
“快走。”
两人往洞口跑。
身后传来周半仙的笑声。
那笑声越来越响。
像要炸开山洞。
陆沉回头看了一眼。
周半仙的身体在膨胀。
裂痕里透出红光。
封印快破了。
他们跑出洞口。
月光照下来。
陆沉瘫坐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王德福咳了几声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陆沉看着手里的飞升令。
“去镇上。”
“找林雪。”
“她爸的遗物。”
“肯定有线索。”
他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但眼神很硬。
“走。”
两人消失在夜色里。
身后，山洞里传来一声巨响。
碎石飞溅。
封印完整度：3.8%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