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上辈子，也这么凶吗？”
他突然开口。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写小说的时候。”
“总是咬笔头。”
“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上辈子。”
“我坐你后面。”
“看了你三年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突然炸开。
“你上辈子，也偷偷看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每天都看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。”
“毕业那天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别闹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我心脏却像被锤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那我现在说。”
“我信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晚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要你自己发现。”
我有点懵。
“发现什么？”
“发现你上辈子。”
“其实也喜欢我。”
“只是你不知道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窗外突然下雨了。
雨点砸在玻璃上。
啪嗒啪嗒。
他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我还没写完呢。”
“明天写。”
“今天。”
“先让你消化一下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他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什么都安排好了。
这种感觉。
有点离谱。
但又不讨厌。
“那你。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他脚步一顿。
回头看我。
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车祸。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。”
“走神了。”
我心里一疼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
“这辈子。”
“我不会再走神了。”
“我会。”
“一直看着你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我们站在走廊里。
他突然伸手。
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走吧。”
“再不走。”
“你妈该担心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妈会担心？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你妈总在晚上十点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问你什么时候回家。”
我彻底愣住了。
他连这个都知道？
“你上辈子。”
“到底有多关注我？”
他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
只是伸出手。
“走吧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把手放进了他手心。
他握得很紧。
好像怕我跑掉一样。
雨声很大。
但我听见。
自己的心跳声。
更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