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淮。”我说。“你上辈子。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手里的糖停在半空。
“不是说了吗。”他说。“车祸。”
“不对。”我盯着他。“你骗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上辈子。不是车祸死的。”我说。“对不对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糖放在桌上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“你确定。要听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我上辈子。”他说。“是自杀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写的小说结局。”他说。“男主角为了救女主角。死了。”
“但那是我写的。”我说。“是假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看了之后。觉得。如果有一天。你真的需要我死。我会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。“你结婚那天。我去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。“我站在礼堂外面。看着你穿着婚纱。笑得很开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。“我走了。”
“去了哪？”
“天台。”他说。“跳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真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他说。“但我觉得。值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“这辈子。我不会再让你写那样的结局了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握得很紧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这辈子。我要活着。陪着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顾淮。”我说。“你是个傻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傻子。也有傻子的幸福。”
“……”
“比如。”他说。“现在。你在我身边。”
“……”
“比如。”他说。“你哭了。是因为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比如。”他说。“这辈子。你还没嫁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更多了。
“顾淮。”我说。“这辈子。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低下头。
吻了我的手背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“这辈子。我陪你写完结局。”
“好。”
糖纸在桌上。
被风吹起来。
落在地上。
像那年夏天。
他偷了我的糖。
甜的。
又有点凉。
但这一次。
我抓住了。
他也抓住了。
窗外的雪停了。
阳光透进来。
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