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沈婉的手机里没什么有用的，聊天记录删得干干净净。
她到底去哪了？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找顾家的老管家。
“阿姨，您知道顾先生之前那位林小姐的事吗？”
管家脸色变了变，“少夫人，这事您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先生不让提。”
“可我想知道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“林小姐……是先生大学时的恋人，后来出了车祸。”
“那她跟我姐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先生找过沈婉小姐，好像是……因为林小姐临终前留了什么东西。”
我心跳加快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这我真不知道。”
妈的，这水越来越浑了。
中午顾言琛回来吃饭，我直接堵住他。
“你找沈婉，是因为林小姐留了东西给她？”
他筷子一顿，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别管谁说的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他放下筷子，看着我，“是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封信。”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没看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问沈婉？”
“我问了，她说扔了。”
你逗我呢？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端起水杯，“但她咬死了说扔了，我也没办法。”
我盯着他，“你是不是还喜欢林小姐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我站起来，“我嫁给你了，虽然是被逼的，但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你心里装着别人，我怎么跟你过日子？”
“你不需要跟我过日子。”他冷冷地说，“找到你姐，你可以走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行，你说的。”
转身的时候，我撞到桌角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他没动，也没扶我。
我回房间，给沈婉发消息。
“姐，我知道信的事了。你到底在哪？”
等了半小时，没回。
我又打她电话，关机。
晚上顾言琛没回来。
我一个人吃饭，管家在旁边站着，欲言又止。
“少夫人，您别怪先生，他这人……心里苦。”
“他苦？我还苦呢。”
“林小姐的事对他打击很大，他这些年一直没走出来。”
“那他就娶我姐？娶了我？”
管家低下头，“这是两家老人定的婚约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阿姨，您知道林小姐是怎么出车祸的吗？”
“听说是……去机场的路上。”
“去机场？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林小姐去机场，是不是要见谁？
沈婉？
不可能吧。
但万一呢？
我翻出沈婉的旧照片，有一张她跟一个女生的合影，背景是机场。
我放大看，那女生眉眼温柔，笑得很好看。
难道是她？
我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拿起手机，给顾言琛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他声音冷淡。
“你发张林小姐的照片给我。”
“干什么？”
“我有用。”
他挂断了。
过了两分钟，微信弹出一张照片。
我打开。
跟沈婉合影里的女生，一模一样。
我手开始抖。
沈婉认识林小姐？
还一起拍照？
那封信……到底是什么？
我拨顾言琛电话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有事？”
“很重要的事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，“半小时。”
我坐在客厅等他，脑子里一团乱。
门开了，他进来，外套都没脱。
“什么事？”
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，“你认识这个女生吗？”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哪来的照片？”
“沈婉的旧手机里翻出来的。”
他盯着照片，嘴唇抿得死紧。
“她俩认识？”
“看样子是。”
他突然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操。”
我吓了一跳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她骗我。”他声音发哑，“沈婉骗我。”
“骗你什么？”
“她说她不认识林悦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悦。
林小姐的名字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慢慢开口，“你娶我姐，是为了查林悦的事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那个表情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我忽然觉得浑身发冷。
这桩婚事，从一开始就是个局。
沈婉逃了，我顶上来。
顾言琛娶我，也不是因为什么婚约。
我算什么？
一个工具？
“你娶我，到底是为了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本来想退婚，但你姐跑了，你来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别开眼，“我认了。”
认了？
我气得想笑。
“你认了？我不认。”
我站起来，“我要找到沈婉，问清楚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找不到。”
“那也不用你。”
他拦住我，“沈清，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悦死之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有人要害她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
“谁？”
“她没说，就说了两个字。”
“哪两个字？”
“沈家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