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到城南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
路越走越偏。
两边是那种老梧桐,叶子落了一地。
顾言琛开车,我坐副驾。
谁都没说话。
我盯着窗外,脑子里一直在转那封信。
“林悦不是我杀的,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她知道。
但她不说。
为什么?
怕报复?还是……在护着谁?
“到了。”
顾言琛把车停在一扇铁门前。
我下车,抬头看。
老宅是那种民国时候的洋楼,墙皮都掉了,窗户破了几扇。
院子里长满了草。
“她真会来这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推了推铁门,锁着呢。
“翻墙?”
顾言琛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直接走到侧面,扒着墙头翻了过去。
我愣了一下,然后也学他。
裙子有点碍事,但好歹翻过来了。
院子里更荒。
草到我膝盖。
我往里走,脚底下咯吱咯吱响。
“你姐胆子挺大。”
顾言琛忽然说了一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地方,一个人来,不怕?”
我没接话。
但心里有点发毛。
走到门口,门虚掩着。
我伸手推。
吱呀——
一股灰尘味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“有灯吗?”
“老宅,早断了吧。”
我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。
光照进去,客厅空荡荡的,家具都蒙着白布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鲜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顾言琛蹲下看了看,“女的,鞋码不大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沈婉?”
“可能。”
我顺着脚印往里走。
脚印一直上二楼。
楼梯咯吱咯吱响,我每一步都走得很慢。
二楼走廊尽头,有一扇门开着。
我走过去。
手电筒往里面照。
房间里有一张床,一个衣柜,还有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什么东西。
我走近一看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两个女孩,笑着搂在一起。
一个是沈婉。
另一个我不认识。
“这谁?”
顾言琛接过照片,看了半天。
“林悦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婉和林悦,关系这么好?
那她为什么要杀她?
不,她说她没杀。
那凶手是谁?
我翻过照片,背面有字。
“最好的朋友,永远。”
笔迹是沈婉的。
我心里忽然有点堵。
“她俩到底怎么回事?”
顾言琛没说话。
他盯着照片,眼神很复杂。
我正想再问,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响。
哐当——
像是什么东西倒了。
我和顾言琛对视一眼。
“有人。”
他压低声音。
我心跳加速。
谁?
沈婉?
还是……别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