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叔站在门口。
手电光从他下巴往上打，脸一半亮一半暗。
他手里有刀。
我下意识往后退。
顾言琛挡在我前面。
“赵叔，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沈小姐，你姐害死了林悦，你还护着她？”
“你放屁！”沈婉吼出来。
“是你让我推她的！”
赵叔脸色变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你让我推她。”沈婉声音发抖，“你说只是吓唬她一下。你没说车会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你逗我呢？
顾言琛握紧拳头。
“所以是你安排的车祸？”
赵叔没说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刀尖对着沈婉。
“你姐撒谎。”他说。
“我没让她推人。”
“那你手里的刀是怎么回事？”我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防身。”
“防谁？”
“防你们沈家人。”
我笑了。
离谱。
“赵叔，你到底是来干嘛的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我来拿一份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林悦的日记。”
沈婉脸色一白。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你知道日记在哪？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赵叔说，“你藏在你房间的床板底下。”
我转头看沈婉。
她咬着嘴唇。
“我拿出来之后，你们就没事了。”赵叔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顾言琛问。
“然后你们就当没这回事。”
“你觉得可能吗？”
赵叔举起刀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我心跳快得要命。
不是吧，这老头真要动手？
顾言琛没动。
他声音很稳。
“你杀过人吗？”
赵叔手抖了一下。
“林悦不是我杀的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在现场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看着她被车撞，然后跑了。”
赵叔没说话。
“你威胁沈婉，让她背锅。”
“我没有！”
“那你现在在干嘛？”
赵叔张了张嘴。
我趁机喊：“姐，去拿日记！”
沈婉拔腿就跑。
赵叔想追。
顾言琛一把抓住他手腕。
刀掉在地上。
两个人扭打起来。
我捡起刀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别打了！”我喊。
没人理我。
赵叔年纪大，但力气不小。
顾言琛脸上挨了一拳。
我冲上去想拉开他们。
被赵叔甩开。
摔在地上。
疼。
沈婉跑回来。
手里拿着一个本子。
“找到了！”
赵叔看见，疯了似的推开顾言琛。
扑向沈婉。
我爬起来。
举起刀。
“别动！”
赵叔停住了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通红。
“你不敢。”他说。
我手抖。
但没放下来。
“你试试。”
顾言琛走过来。
按住我的手。
“别冲动。”他轻声说。
我看着他。
他拿过刀。
“报警。”他说。
我掏出手机。
赵叔突然笑了。
“报警？”
“你确定？”
他盯着沈婉。
“你姐推人的照片，我备份了。”
“我进去了，照片就会发出去。”
沈婉脸色惨白。
我愣住了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