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念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。
课间操回来，她座位旁边多了个人。
顾时年。
那个年级第一，永远冷着脸的顾时年。
“搞毛啊？”她扭头看班长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班长摊手，“老师安排的，说让他带你学习。”
沈念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暗恋他两年了。
两年啊，偷偷看他打球，悄悄往他桌肚塞巧克力，连他喝水时喉结滚动的样子都记在心里。
现在要坐一起？
离谱。
她坐下的时候腿都在抖。
顾时年没看她，低头翻书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刀削。
沈念念深吸一口气，假装镇定掏课本。
然后她发现——
他桌角放着一颗草莓糖。
和她昨天偷偷塞的那颗一模一样。
她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会吧？
一整个上午她都在胡思乱想。他是不是发现了？他是不是觉得恶心？他会不会告诉老师？
中午放学，她收拾书包想跑。
“沈念念。”
声音很低，却像炸雷。
她僵住。
顾时年站起来，比她高一个头，低头看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偷看我了吧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
沈念念脸瞬间烧起来，“我、我没有——”
“有。”他打断她，语气很淡，“每次体育课，你都躲在树后面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他往前一步，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洗衣粉的味道。
“还有，”他顿了一下，“巧克力挺甜的。”
沈念念脑子里只剩三个字：
完蛋了。
他全都知道。
“所以，”他忽然笑了，嘴角弯了一下，“以后不用偷偷塞了。”
“直接给我就行。”
她愣在原地，看着他走出教室。
阳光打在他背影上，有点晃眼。
沈念念捂住脸，蹲下去。
这什么剧情啊？
她暗恋被发现，对方还让她光明正大送糖？
教室空了，只有她一个人蹲在课桌旁边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掏出来一看，是好友林悦发来的消息：
“听说你和顾时年同桌了？姐妹你还好吗？”
沈念念打了几个字又删掉，最后发了个：
“我好像要死了。”
林悦秒回：“？？？”
沈念念没回。
她趴在桌上，脸埋在胳膊里，耳朵尖还是红的。
窗外有人经过，脚步声很轻。
她抬头，正好看见顾时年从走廊那头走回来，手里拿着两瓶水。
他走到门口，看了她一眼。
然后把其中一瓶放在她桌上。
“天热。”
说完转身走了。
沈念念盯着那瓶水，瓶身上还有水珠。
她拧开喝了一口，甜的。
不是水甜。
是她心里那个叫顾时年的秘密，忽然变成了双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