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沈念念到教室的时候，顾时年已经在了。
他趴在桌上睡觉，胳膊底下压着本书。
沈念念轻手轻脚坐下，掏出薄荷糖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放他桌上。
“来了？”
他突然开口，没抬头。
沈念念吓了一跳。
“你没睡啊？”
“睡了。”他抬起头，揉揉眼睛，“闻到糖味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把糖拆开，丢进嘴里一颗。
“还行。”
沈念念笑了。
“就‘还行’？”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比草莓的好点。”
“那你以后都要薄荷的？”
“看你心情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，但耳朵好像红了。
沈念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上课的时候。
沈念念偷偷看他。
他在认真记笔记，侧脸线条好看得不行。
她想起昨天那句话——“你以为我是为了谁？”
脸又烫了。
“沈念念。”
数学老师突然点名。
“啊？”
“这道题你上来做。”
沈念念慌了。
她根本没听。
她站起来，腿发软。
正准备认命，顾时年突然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上面写着解题步骤。
她愣了一下，赶紧接过来。
照着写上去。
老师看了一眼。
“嗯，对了，下次别走神。”
沈念念红着脸坐下。
她转头看顾时年。
他还在写笔记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。
但沈念念觉得，心里甜得要命。
中午。
林悦拉她去食堂。
“你跟顾时年到底什么情况？”
“没什么情况。”
“没什么情况你俩天天传纸条？”
沈念念不说话。
“我靠，你别告诉我你俩真在一起了？”
“没有！”
“那你们……”
“就是……同桌。”
林悦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看我信吗？”
沈念念低头扒饭。
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但好像，确实有点不一样了。
下午自习课。
顾时年突然翻出一张照片。
是高一运动会的合影。
沈念念一眼就看见自己——站在最后一排，缩着脖子，笑得有点傻。
“这照片你哪来的？”
“班长发的。”
沈念念凑过去看。
“我那时候好丑。”
“还行。”
“什么叫还行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还行。”
沈念念撇嘴。
“你那时候就坐我前面两排。”他突然说。
沈念念一愣。
“你记得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时候认识我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你太吵了。”
“……”
沈念念无语。
“我哪里吵了？”
“你一直在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笑得很大声。”
沈念念想起来了。
那天她跟林悦打赌，输了，被逼着在操场上跑了三圈。
她确实笑得很大声。
“你连这个都记得？”
“嗯。”
他低头看照片，没再说话。
沈念念心跳加速。
他是不是……从那时候就注意到她了？
她不敢问。
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——
卧槽，不会吧？
放学后。
沈念念收拾书包。
顾时年又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她打开。
“明天换柠檬的。”
沈念念笑了。
“你一天换一种口味？”
“不行？”
“行行行。”
她看他。
“顾时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认识我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
说完，他背着书包走了。
沈念念愣在原地。
又是这样。
又是这种模棱两可的话。
她站在原地，半天没动。
林悦走过来。
“又发什么呆？”
“林悦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？”
“算了，没什么。”
她跟上去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但嘴角一直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