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到教室的时候，顾时年已经坐那了。
他抬头看我一眼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我也笑了一下。
然后坐下。
妈的，心跳还是快。
上课的时候，他递过来一张纸条。
“女朋友，今天带糖了吗？”
我回他：“带了，柠檬味的。”
他又递过来：“我想吃草莓的。”
我忍不住笑出声。
老师抬头看我。
我赶紧低头。
他在旁边轻轻踢了我一下。
我瞪他。
他装作没事人。
下课的时候，林悦又跑过来。
“你俩昨晚聊到几点？”
“没聊多久。”
“不信。”
“真的。”
顾时年突然开口：“她十点就睡了。”
林悦瞪大眼睛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告诉我的。”
我脸红了。
林悦“哦”了一声，意味深长。
然后她凑近我耳边：“他是不是天天跟你说晚安？”
我点头。
她笑得跟偷了鸡的狐狸似的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顾时年没去食堂。
我问他：“你不吃饭？”
“不饿。”
“那也得吃啊。”
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面包。
“就吃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啃面包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然后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橘子。
“给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拿着啊。”
他接过去，剥开，掰了一瓣塞嘴里。
“甜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他又掰了一瓣，递到我嘴边。
我张嘴接住。
旁边有同学吹口哨。
我脸烫得不行。
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，自由活动。
我和林悦坐在操场边上。
她突然问我：“你俩现在算正式在一起了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说过喜欢你？”
“说过啊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怎么说的？”
我回忆了一下：“他说‘你是我女朋友了’。”
林悦翻了个白眼：“就这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不是吧，他都没说‘我喜欢你’？”
我想了想。
好像确实没说。
但我没当回事。
放学后，顾时年照常送我回家。
路上我问他：“你昨天说的那句话，算表白吗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就那句‘你是我女朋友了’。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你觉得不算？”
“不是……我就是想听你说那三个字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笑了。
“沈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高一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？”
“怕吓到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因为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这世界真美好。
到家门口的时候，他松开手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沈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背影消失。
心里像吃了十颗草莓糖。
又甜又软。
晚上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时年的消息。
“女朋友，今天开心吗？”
我回他：“开心。”
他又发了一条：“那明天呢？”
“应该也开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明天还能见到你。”
屏幕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回了一个字。
“乖。”
我抱着手机，傻笑了很久。
然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他高一就注意到我了？
那为什么我暗恋他两年，他都没反应？
我越想越不对劲。
又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顾时年，你高一的时候，是不是也偷偷看过我？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找我说话？”
“怕你觉得我烦。”
“那你现在不怕了？”
“现在不怕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。”
我笑了。
然后回了一句。
“男朋友，晚安。”
他回：“晚安。”
我关掉手机，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他的眼睛。
他的笑。
他的那句“我喜欢你”。
明天，又会是美好的一天吧。
但第二天早上，我到教室的时候，发现顾时年的座位是空的。
他的书包也不在。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林悦跑过来，脸色有点不对劲。
“沈念念，你知道顾时年今天请假了吗？”
“请假？为什么？”
“好像是家里出事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不知道，班主任没说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给他发消息。
“顾时年，你怎么了？”
消息发出去，没有回音。
我又发了一条。
“看到回我。”
还是没有。
一整天，我都在看手机。
但他始终没有回复。
放学的时候，我站在校门口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然后手机震了一下。
我赶紧拿出来。
是顾时年的消息。
“没事，别担心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
但紧接着，他又发了一条。
“沈念念，有件事我想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可能要转学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爸妈工作调动，要去外地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下个月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昨天还说喜欢我。
今天就要转学了？
这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