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里的女人,不是我母亲。
是另一个人。
我盯着那张脸,越看越眼熟。
然后我想起来了。
这是前世的我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。“我死了?”
谢衍没说话。
他盯着那具尸体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谢衍?”
“她手里还有东西。”他说。
我低头。
尸体左手攥着一张纸条。
我掰开她僵硬的手指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: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字迹是我父亲的。
妈的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我问谢衍。“我父亲怎么还留了纸条?”
“他可能……”谢衍顿了顿。“他可能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这里。”
“那这具尸体呢?为什么是我前世的模样?”
谢衍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觉得,你父亲在提醒我们。”
“提醒什么?”
“提醒我们,别信任何人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算什么答案?
我蹲下来,仔细看那具尸体。
她穿着古代的衣服,脸上没有伤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
但她的眼睛,是睁开的。
直直地盯着天花板。
我心里发毛。
“谢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前世真的死了吗?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只记得,你杀了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这个房间没有窗户。
只有那口棺材。
和棺材里的那个人。
我前世的自己。
“我们得出去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出去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这里太诡异了。”
谢衍看着我。
“你害怕?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。“换你你不怕?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怕。”他说。“但你在,我就不怕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。
“别肉麻。”我说。“赶紧想办法。”
他走到墙边,伸手摸。
“这墙是画布做的。”他说。
“画布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们可以撕开它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
我走过去,和他一起撕。
画布很厚。
但谢衍力气大。
他用力一扯。
哗啦一声。
墙裂开了。
光透进来。
我们钻出去。
外面是另一个房间。
房间里,坐着一个人。
是我母亲。
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