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址在城东一个老厂房。
我打车过去。
司机还问我:“姑娘,这地方偏,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车停在铁门前。
门牌写着“破局文化创意有限公司”。
字是手写的,歪歪扭扭。
不是吧。
这跟我想的不一样。
推门进去。
里面挺大。
水泥地,白墙,几排办公桌。
角落里堆着纸箱。
有人趴桌上睡觉。
“来了?”
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我抬头。
一个男人靠在栏杆上。
穿着白衬衫,袖子卷到小臂。
长得还行。
就是有点懒散的样子。
“陆衍?”
“嗯。”他走下来,“喝水自己倒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叫我来,就这?”
他笑了。
“嫌破?”
“不是。”我实话实说,“是太破了。”
他又笑。
“刚起步,没钱。”
他指了指沙发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从桌上拿了份文件递过来。
“看看。”
我翻开。
是一个项目计划。
竞标一个运动品牌的广告代理。
品牌我认识。
上辈子,盛远靠这个项目拿了年度大奖。
“你想竞这个?”
“对。”
“凭什么?”
陆衍靠在桌边。
“凭你。”
我挑眉。
“你刚拒了盛远。”他说,“说明你有眼光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我查过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大学四年,拿过三个广告创意奖。毕业设计被业内人夸过。”
“那都是学生作品。”
“学生作品才见真功夫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继续说。
“这个项目,盛远志在必得。但我有个办法,能让他们输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你先签保密协议。”
他递过来一张纸。
我看了几秒。
签了。
“说吧。”
“盛远的核心提案,我拿到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拿的?”
“这你别管。”他说,“我们只需要比他们更好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你来做主创。”
我沉默。
上辈子,我给盛远卖命。
他们拿了我的创意,转头给我一个“优秀员工”奖。
奖金三千。
项目提成?没有。
“待遇呢?”
“底薪加提成。”他报了个数。
比盛远低一点。
但提成比例高。
“项目成了,你拿百分之十。”
我算了下。
这个项目标的五百万。
百分之十,五十万。
“成交。”
他伸出手。
“欢迎加入。”
我握了一下。
手有点凉。
“什么时候开工?”
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今天你回去休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,回头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要搞这家公司?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为了赢。”
我走出去。
阳光晒得人发晕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经理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短信进来:“沈棠,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。
后悔?
上辈子后悔够了。
这辈子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踩着我往上爬。
卧槽,这破公司,说不定真能翻盘。
我笑了笑。
打车回家。
路上,我一直在想。
陆衍这个人,不简单。
他能拿到盛远的内部提案。
说明他有渠道。
有手段。
但我不在乎。
我在乎的,是赢。
是让盛远输。
是让那些背叛过我的人,都付出代价。
车窗外,城市在倒退。
我闭上眼。
明天,新的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