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晚没睡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赵经理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——你上辈子不是累死的，是被人害死的。
谁？
我翻来覆去地想。
上辈子我确实累，天天加班到半夜，最后猝死在工位上。所有人都这么说，我也这么信了。
可他说是被人害的。
什么意思？
我真服了，这人到底知道多少？
第二天早上，我顶着黑眼圈去公司。
陆衍在会议室门口等我，脸色也不太好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昨晚……”
“别提昨晚。”我说，“先应付今天的事。”
他点点头。
赵经理约的是上午十点。
九点五十，他准时出现。
穿着西装，打着领带，笑得跟没事人似的。
“沈棠，早啊。”他说。
“早。”
“昨晚睡得怎么样？”
“挺好。”我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睡得不太好。”他说，“一直在想怎么告诉你那个秘密。”
“那现在说吧。”
“不急。”他看了看表，“还有十分钟，咱们聊聊。”
陆衍站在旁边，没说话。
“你想聊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聊你上辈子。”他说，“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死的吗？”
“凌晨两点。”
“错。”他说，“是凌晨一点四十五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在现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晚上，我在你工位旁边。”他说，“你突然倒下去，我打的急救电话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，我那天也在加班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猜怎么着？”
“怎么？”
“你倒下去之前，喝了杯水。”
“水？”
“对，有人在你杯子里放了东西。”他说，“我看见了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别卖关子。”我说。
“你前男友，林宇。”他说。
搞毛啊。
“他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挡他路了。”赵经理说，“你那个项目，本来是他负责的，结果你抢了。他怀恨在心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“就因为这个。”他说，“你以为他真爱你？他跟你在一起，就是为了套你的方案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
陆衍走过来，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说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，有事。
赵经理看着我，笑了。
“怎么样，这秘密够劲吧？”他说。
“你为什么告诉我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我需要你帮我。”他说，“盛远那边，我待不下去了。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对，一起弄死林宇。”他说，“他害了你，也害了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别想太久。”
他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宇？
那个温温柔柔的男生？
怎么可能。
但赵经理没必要骗我。
陆衍走过来，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别喝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愣，然后笑了。
“放心，这杯我亲手倒的。”
我接过水，没喝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吗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可以查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
“林宇现在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上辈子分手后，就没联系了。”
“那这辈子呢？”
“这辈子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他好像也在广告圈。”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他说，“找人问问。”
我点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经理发来的消息："考虑得怎么样？"
我回他："再给我一天。"
他回："行，但别让我等太久。"
我盯着手机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林宇。
那个我以为最爱我的人。
居然是他害死我的。
离谱。
但更离谱的是，我还活着。
而且，我要让他付出代价。
陆衍看着我，说：“要不要吃个饭？”
“没胃口。”
“那喝杯咖啡？”
“行。”
我们去了楼下咖啡店。
坐在窗边，阳光照进来。
我喝了口咖啡，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陆衍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妹妹的病，怎么样了？”
他愣了愣，然后说：“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呢？”他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但会好的。”
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。
我低头喝咖啡。
咖啡很苦。
但比心里的苦，好多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沈棠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是林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听说你回来了。”他说，“见一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