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喘匀气。
远处脚步声又响起来。
这回不是两个人。
是一群。
“妈的。”
顾长河把我拽到墙根。
“别出声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有人说话。
“搜仔细点。”
“那俩人肯定在镇上。”
“李部长说了。”
“活要见人。”
“死要见尸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李国良。
他亲自派人来了。
脚步声从院门口经过。
没停。
我等他们走远。
才小声说。
“咱们。”
“出不去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能。”
“等天黑。”
“趁乱走。”
我摇头。
“他们不会等到天黑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头传来砸门声。
“挨家挨户搜！”
顾长河脸色一变。
“走。”
他拉着我。
翻过后墙。
跳进隔壁院子。
院子里堆着柴火。
我们躲进去。
心跳快得不行。
隔壁传来骂声。
“没人。”
“下一家。”
我攥紧他的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得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他没说话。
突然。
外头传来一声枪响。
我浑身一抖。
“什么情况？”
他皱眉。
“不是冲咱们来的。”
“是远处。”
枪声又响了两声。
接着是喊叫声。
“有人跑了！”
“追！”
脚步声乱起来。
全往一个方向跑。
顾长河眼睛一亮。
“机会。”
他拉着我。
翻出院子。
街上空了。
“往哪走？”
“出镇。”
“往山上跑。”
我们撒腿就跑。
冲到镇口。
突然。
坡顶上。
站着一个人。
手里端着枪。
“站住。”
我脚下一软。
完了。
顾长河挡在我前面。
“兄弟。”
“让条路。”
那人冷笑。
“李部长说了。”
“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都别想走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小声骂了一句。
顾长河手往后摸。
我知道。
他腰里有枪。
但对面也有枪。
硬拼。
没胜算。
“你们要什么？”
我喊。
“要那份证据。”
“交出来。”
“我放你们走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证据不在我们身上。”
“在赵铁柱那。”
“你们找不到他。”
“就永远拿不到。”
那人愣了愣。
趁这功夫。
顾长河猛地掏枪。
“砰！”
对面那人倒下。
“快跑！”
他拉着我。
冲上坡顶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在那边！”
“追！”
我们翻过坡。
往山下跑。
树林越来越密。
枪声在身后响。
但越来越远。
终于。
听不见了。
我瘫在地上。
喘得说不出话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差点。”
“差点就交代了。”
他坐到我旁边。
“没事了。”
“暂时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
“去省城。”
“找赵铁柱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突然。
一阵发毛。
不对。
赵铁柱。
他到底。
是死是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