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号角就响了。
陆尘睁开眼，浑身骨头咔咔响。
炼体诀练了一夜，体内那股气总算能运转了。
他爬起来，简单洗了把脸，往训练场走。
路上碰到赵拓。
“你小心点，刀疤脸那帮人，下手黑着呢。”赵拓压低声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陆尘摸了摸怀里的书，心想大不了再拼一次。
训练场上已经站满了人。
刀疤脸站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昨晚那三个老兵。
他看见陆尘，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小子，还挺准时。”
“怕你跑了。”陆尘说。
刀疤脸脸色一沉。
“嘴硬。”
军官站在高台上，敲了敲铜锣。
“今天训练项目，自由对练。点到为止，不许下死手。”
他看了一眼刀疤脸，又看了一眼陆尘。
“开始。”
刀疤脸直接冲向陆尘。
一拳砸过来，带风声。
陆尘侧身，躲开。
刀疤脸第二拳紧跟着，直打面门。
陆尘抬手格挡，手臂震得发麻。
妈的，这人力气真大。
他往后退两步，拉开距离。
刀疤脸不给他喘息机会，又是一脚踹过来。
陆尘闪到一边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周围的老兵都在起哄。
“疤哥，弄他！”
“这小子不行啊！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闪过炼体诀里的运气法门。
他把那股气引到拳头上。
刀疤脸冲过来，又是一拳。
这次陆尘没躲。
他硬接了一拳，同时右拳砸在刀疤脸胸口。
砰！
刀疤脸后退三步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陆尘没说话，又是一拳。
刀疤脸躲开，反手抓住陆尘的胳膊，把他往地上摔。
陆尘落地，后背撞得生疼。
刀疤脸骑上来，拳头往脸上招呼。
陆尘用胳膊护住脸，挨了几下。
不是吧，这就要输了？
他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——拼命的时候，别想太多。
陆尘猛地一翻身，把刀疤脸掀下去。
两个人滚在地上，扭打在一起。
训练场上全是尘土。
周围的老兵喊得更凶了。
陆尘抓住刀疤脸的头发，往地上磕。
刀疤脸也抓住他的衣领，一拳砸在他肋骨上。
疼。
陆尘咬牙，又是一记头槌。
刀疤脸鼻血喷出来。
“我真服了，你他妈属狗的？”刀疤脸骂道。
陆尘没理他，继续打。
最后军官吹哨子，才把两个人拉开。
陆尘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嘴角流血。
刀疤脸也好不到哪去，鼻子肿了，眼睛也肿了一只。
“行了，今天就到这。”军官说，“陆尘，你跟我来。”
陆尘愣了一下，跟上去。
军官把他带到营帐里，关上门。
“你练的什么功夫？”军官问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军官盯着他看了半天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听说过一些。”
陆尘心跳加速。
“他去北境荒原，是为了找一样东西。”军官压低声音，“你最好别掺和太深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军官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“你先回去吧，好好养伤。”
陆尘走出营帐，脑子里全是问号。
爹到底去找什么？
他突然想起赵拓说的话——有人盯着他。
妈的，这北洋军，水真深。
晚上，陆尘躺在营帐里，浑身疼得睡不着。
他翻开炼体诀，继续练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陆尘立刻警觉，把书塞进枕头底下。
有人掀帘子进来。
不是刀疤脸。
是个陌生面孔，穿着黑衣。
“你就是陆尘？”那人问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——别查你爹的事了，否则，死。”
说完，那人转身就走。
陆尘追出去，外面已经没人了。
他站在夜色里，拳头攥紧。
死？
老子偏要查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