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站在门口，影子被油灯拉得老长。
陆尘盯着他，手按在怀里那本书上。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刀疤脸没进来，就站在帘子外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爹走之前，来找过我。”
“放屁。”陆尘直接骂出来，“我爹来找你？”
“真的。”刀疤脸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，“这道疤，就是他留下的。”
陆尘愣住了。
操。
什么情况？
“那年在北境，你爹救了我一命，但也挨了我一刀。”刀疤脸苦笑，“他让我别恨他，说以后他儿子会来北洋军，让我照顾一下。”
陆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所以第一天你找我麻烦，是故意的？”
“对。”刀疤脸点头，“我得看看你够不够格。”
“妈的。”陆尘咬牙切齿，“你他妈耍我？”
“不是耍你，是试探。”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你爹去北境荒原，是为了找一样东西。那东西，跟蛮族秘术有关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刀疤脸摇头，“他只说，找到了就能揭开上古剑修的秘密。”
陆尘心跳加速。
“你爹走之前，还留了一句话。”刀疤脸盯着他，“他说，如果他回不来，让你别去找他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有人盯着你。”刀疤脸压低声音，“那天晚上来的黑衣人，就是那帮人的探子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刀疤脸叹气，“但我知道，他们想抢那本剑谱。”
陆尘眯起眼。
剑谱？
他爹留给他的那本残缺剑谱？
“你爹让我转告你，剑谱不能丢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丢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陆尘沉默了几秒。
“那本剑谱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刀疤脸摇头，“但我知道，有人为了它，能杀你全家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你爹让我看着你，别让你乱来。”刀疤脸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你跟你爹一样，拦不住。”
“那你还说个屁。”
刀疤脸笑了：“所以，我打算帮你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我知道一条路，能绕过北境荒原外围的蛮族哨卡。”刀疤脸说，“等你练完炼体诀第六层，我带你去。”
陆尘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爹救过我。”刀疤脸说完，转身就走，“明天训练场见，别让人看出来。”
帘子落下。
陆尘坐回床上，心跳还没缓过来。
他妈的。
刀疤脸竟然是爹的旧识。
那军官呢？
军官也是爹的战友。
这北洋军里，到底还有多少爹的人？
陆尘翻出那本炼体诀，翻开第一页。
不管了。
先练。
练完了，去北境。
找爹。
找真相。
找那帮黑衣人算账。
油灯晃了一下。
陆尘突然觉得，这本炼体诀有点不对劲。
翻到第六层最后一页，夹着一张纸条。
字迹很熟悉——是他爹的。
纸条上只写了四个字：
小心军官。
陆尘手一抖。
操。
这他妈又是什么情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