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还在抖。
但那股气。
在骨头里转得越来越快。
像活了一样。
他握拳。
又松开。
“妈的……”
赵拓扶着他。
“你刚才那一手。”
“把军官打跑了。”
陆尘摇头。
“运气。”
“再来一次我未必行。”
他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腿还在发软。
但心里那股劲。
不一样了。
“剑骨是真的。”
“在我身上。”
赵拓盯着他。
“那你爹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洞外传来脚步声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刀疤脸走进来。
浑身是血。
左臂垂着。
像是断了。
“你俩还活着？”
刀疤脸咧嘴笑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陆尘冲过去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刀疤脸摆手。
“死不了。”
“军官跑了？”
陆尘点头。
“跑了。”
“他想要剑骨。”
刀疤脸眼神一沉。
“他知道剑骨在你身上了。”
“这下麻烦了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他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爹的战友？”
刀疤脸坐下。
靠在墙上。
喘了口气。
“战友是战友。”
“但人都会变。”
“你爹找到剑骨的消息。”
“就是他传出去的。”
陆尘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刀疤脸看他。
“你以为是谁？”
“你爹信他。”
“把找到剑骨的事告诉他。”
“他转头就卖了。”
“消息传到京城。”
“王朝那边有人坐不住。”
“你爹才被逼着跑。”
赵拓插嘴。
“那他为什么还要杀陆尘？”
刀疤脸冷笑。
“因为他后悔了。”
“剑骨的事闹大。”
“他压不住。”
“想独吞。”
“杀了陆尘。”
“剑骨就是他的。”
“再找个地方藏起来。”
“等风头过了。”
陆尘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他是我爹最信的人。”
刀疤脸叹气。
“人心隔肚皮。”
“你爹走之前。”
“让我盯着你。”
“就是防他。”
陆尘沉默。
过了好一会。
他抬头。
“剑骨怎么用？”
“我现在只会瞎打。”
刀疤脸看他。
“你碎骨重生了？”
陆尘点头。
刀疤脸眼神变了。
“那简单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“但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刀疤脸盯着他。
“你爹的死。”
“别急着报仇。”
“你现在去。”
“就是送死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我知道。”
刀疤脸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教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用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皮卷。
扔给陆尘。
“这是剑骨第一层。”
“练会了。”
“再说下一步。”
陆尘接住。
展开看。
上面画着人形。
线条像经脉。
但比炼体诀复杂十倍。
他正要看仔细。
洞外突然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。
赵拓冲到洞口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白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至少三十个人。”
“穿的都是军服。”
刀疤脸咬牙。
“军官叫人了。”
“他不敢一个人来抢。”
“就喊了帮手。”
陆尘把皮卷塞进怀里。
“怎么办？”
刀疤脸看他。
“你刚碎骨重生。”
“能用几次剑气？”
陆尘想了想。
“一次。”
“可能两次。”
刀疤脸点头。
“够了。”
“我断后。”
“你们从后面走。”
陆尘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手断了。”
刀疤脸瞪他。
“少废话。”
“你死了。”
“谁给你爹报仇？”
陆尘还想说。
赵拓拉他。
“走。”
“别让他白死。”
陆尘看刀疤脸。
刀疤脸咧嘴笑。
“小子。”
“别让我失望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。
往洞口走。
陆尘咬紧牙。
跟着赵拓往后洞跑。
身后传来刀疤脸的吼声。
“来啊！”
“爷爷在这！”
然后是兵器碰撞声。
陆尘没回头。
但他知道。
这个恩情。
这辈子都还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