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提着灯笼，走在前面。
陆尘跟在后面，手心冒汗。
巷子越来越窄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陆尘忍不住问。
老头没回头，只是笑。
“一个老不死的。”
陆尘皱眉。
这回答，等于没答。
又拐了几个弯，老头在一扇破门前停下。
“进来吧。”
推开门，里面是个小院子。
堆满了杂物，看着像废品站。
“坐。”老头指了指石凳。
陆尘没动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老头叹了口气，坐在另一张石凳上。
“小子，你练的是铁骨炼天诀吧？”
陆尘心里一紧。
这老头……真知道？
“别紧张。”老头摆摆手，“我年轻时，也练过。”
“什么？”
陆尘愣住了。
“铁骨堂的功法，我比你熟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你练的，是残篇吧？”
陆尘没说话。
“残篇练到45%，也算不错了。”老头自顾自地说，“但再往上，就难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陆尘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老头顿了顿，“铁骨炼天诀，需要炼骨丹配合。”
“炼骨丹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点头，“没那东西，你练到死，也突破不了50%。”
陆尘心里一沉。
妈的，还有这种坑？
“你有炼骨丹？”他问。
老头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哪里有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王城，黑市。”老头说，“明天开市，我带你去。”
陆尘盯着他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老头眼神变得复杂，“我欠赵铁山一个人情。”
“你认识赵师父？”
“认识。”老头说，“年轻时，一起打过架。”
陆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张府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我一直跟着你啊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陆尘后背发凉。
这老头……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的？
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察觉。
“别怕。”老头说，“我要是想害你，你早死了。”
陆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想怎样？”
“教你点东西。”老头说，“免得你死得太快。”
“教我什么？”
“铁骨炼天诀的真正用法。”
老头站起身，走到院子中央。
“看好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身体突然膨胀了一圈。
皮肤上，隐隐有金光流动。
“这才是铁骨炼天诀。”
陆尘瞪大了眼睛。
卧槽……
这老头，深藏不露啊。
“想学吗？”老头问。
陆尘点头。
“那明天，黑市见。”
老头说完，转身进了屋。
“今晚你睡院子。”
“……”
陆尘无语。
这老头，真有你的。
他靠在墙上，看着夜空。
张府的人，肯定在满城搜他。
明天去黑市，风险很大。
但不去，铁骨炼天诀就卡住了。
妈的，拼了。
他闭上眼睛，开始练功。
铁骨炼天诀进度：45%。
得快点突破50%。
不然下次遇到凝气境，还是得跑。
不，得挨打。
他苦笑。
这功法，真是自虐。
夜色渐深。
院子里，只有风吹过的声音。
突然，屋里传来老头的咳嗽声。
“小子，别死了。”
陆尘愣了愣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低声说。
明天，黑市。
新的路，在前面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