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盯着窗户发呆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不是沈砚。
是我爸的助理，老刘。
“顾小姐，顾总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地皮……其实不在顾总名下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地皮三年前就转给周家了。顾总当时欠他们一笔钱，拿地皮抵的债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是真的。顾总不让我说，但我实在看不下去。周家今天又派人来医院了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在抖。
搞毛啊？
我爸骗了我？
沈砚也骗了我？
不对，沈砚不知道。
“老刘，你确定？”
“我经手的合同，还能有假？”
“合同什么时候签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周家那边一直没声张，就等着今天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爸这是把我卖了，还让我替他数钱。
“顾小姐，你要小心。周家那边，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砚的计划，全得推翻。
我们以为地皮是筹码，结果早就没了。
周家一直在耍我们。
我拿起手机，想打给沈砚。
又放下。
不行。
我得先冷静。
不是吧？
重生一回，还是被人当傻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路灯昏黄，街上没人。
黑影？
今天没有。
但我知道，他们肯定在某个地方盯着我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晚棠，睡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我查到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家那个私生子，叫周明宇。在国外待了五年，最近回来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让人查了他出入境记录。他回来那天，正好是你爸住院那天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是说……？”
“你爸被打，可能跟他有关。”
“但他为什么要打我爸？”
“为了地皮。如果地皮在你爸手里，他打你爸就是找死。但如果地皮已经不在你爸手里……”
“那他就没必要打。”
“对。所以打你爸的人，不是周家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但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。”
我沉默。
老刘的话，还在我耳边响。
“沈砚，我跟你说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地皮……其实不在我爸手里。”
电话那头，安静了几秒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就转给周家了。我爸欠他们钱。”
“操。”
沈砚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你爸被打，是因为有人想抢地皮？但地皮已经不在他手里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就有意思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打你爸的人，可能不知道地皮已经转手了。或者，他们知道，但想要别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爸手上，可能还有别的筹码。”
我脑子飞快转。
我爸还能有什么？
公司？
房子？
还是……我？
“晚棠，明天我去医院，当面跟你爸谈谈。”
“他不见我。”
“那就想办法让他见。”
“怎么想办法？”
“你爸的助理，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？让他帮忙。”
我犹豫。
“老刘……他可信吗？”
“你爸这么多年的人，应该没问题。但也不能全信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明天你先去医院。我找人在外面守着。如果有什么不对，你就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躺下来。
看着天花板。
这一夜，注定睡不着。
窗外，似乎有风吹过。
但我知道，不是风。
是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