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合上。
我靠着墙。
手还在抖。
赵成峰那眼神我记住了。
狠。
但我不后悔。
叮。
一楼到了。
门开。
沈砚站在外面。
看见我。
他松了口气。
“没事？”
“没事。”
他伸手。
我握住。
他的手很暖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出大堂。
阳光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“他怎么说？”
“报告的事。”
“我说复制了好几份。”
“他信了？”
“半信半疑吧。”
“但至少没当场翻脸。”
沈砚点头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说。
“我这不是没办法嘛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但笑得很浅。
“走吧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我们走了两步。
他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回头。
看向大楼方向。
“有人。”
“在盯着我们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街对面。
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看不清里面。
但感觉不对。
“赵家的人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也可能是周家。”
“离谱。”
我说。
“这才刚谈完。”
“就派人盯梢？”
“正常。”
沈砚说。
“他们怕你乱来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
他拉着我。
快步往停车场走。
上车。
锁门。
他发动车子。
倒车。
驶出停车场。
我回头看。
那辆黑车没动。
但心里还是不安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把报告放好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得去找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爸的老朋友。”
“以前在国土局干过。”
“说不定能查到点东西。”
“关于那块地的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在家待着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我说。
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万一出事呢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去了反而麻烦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人。”
“认识我爸。”
“也认识你爸。”
“你去了。”
“他可能不敢说实话。”
我沉默了。
他说得对。
但心里还是不舒服。
“行吧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。”
“随时联系。”
“好。”
车子开上高架。
我靠在座椅上。
看着窗外。
城市在后退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赵成峰。
周明轩。
周明宇。
还有那个黑影。
到底是谁？
“想什么呢？”
“想。”
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”
“快了。”
他说。
“等查清楚。”
“就结束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语气很笃定。
但我没完全信。
因为直觉告诉我。
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回到家。
他让我先休息。
自己进了书房。
打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发了一会儿呆。
然后起身。
去厨房倒了杯水。
喝了一口。
忽然想起什么。
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楼下。
空荡荡的。
没人。
但我总觉得。
有人在看我。
我拉上窗帘。
回到客厅。
打开电视。
随便调了个台。
声音开着。
但没看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沈砚出来。
“约好了。”
“明天下午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一个人可以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你可以。”
“但我还是想陪你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笑了。
“饿不饿？”
“有点。”
“我去做饭。”
“你坐着。”
他进厨房。
我靠在沙发上。
听着厨房里的动静。
忽然觉得。
这样也挺好。
哪怕只是暂时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明宇。
“喂。”
“顾小姐。”
“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赵成峰刚才找我了。”
“他问我要那份报告。”
“我没给。”
“但他威胁我。”
“说如果我不配合。”
“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他可能也会找你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“挂了。”
挂断。
我握着手机。
心里沉甸甸的。
赵家。
周家。
都盯上了这份报告。
我该怎么办？
沈砚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周明宇。”
“他说赵成峰找他了。”
“威胁他。”
沈砚皱眉。
“看来赵家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得抓紧。”
“明天就去。”
他说。
“别等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点头。
心里却想着。
明天。
又会是什么局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