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林小鹿那张扭曲的脸。
“你制造了末世？”军大衣声音发紧。
白启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林小鹿的身体抖得厉害，像随时要散架。
“对，我造的。”白启说，“病毒是我放的，解药是我藏的。我就是想让你们这些炼体者，一个个死在自己手里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想起爷爷的录音——那盘磁带里，爷爷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小逸，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爷爷说，“白启那孩子，是我害死的。”
沈逸当时没听完。
现在他想起来了。
“你爷爷没告诉你全部。”白启说，“他让我守庙，说解药在庙里。我信了。结果呢？庙里什么都没有，只有机关。我踩中了，死了。”
“然后你就变成了鬼？”军大衣问。
“不是鬼。”白启说，“是执念。我死的时候，手里握着解药配方。我把配方吞进肚子里，带着它死了。所以解药只有我知道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为什么附身林小鹿？”
“因为她是我女朋友。”白启说，“她来找我，我就附上去了。这样我就能说话，能走路，能报仇。”
“你要报什么仇？”沈逸问。
“你爷爷骗我。”白启说，“他让我死，自己却活着。我要让他孙子也尝尝被骗的滋味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我已经被骗了。”他说，“木盒是空的，录音是假的。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白启沉默了一会儿。
林小鹿的嘴角突然翘起来。
“我要你死。”他说，“你一死，末世就结束了。你的血是解药，也是钥匙。你活着，末世就继续。你死了，一切归零。”
“那我爷爷呢？”沈逸问，“他也死了，末世为什么没结束？”
白启愣住了。
“你爷爷……”他声音变了，“你爷爷没死？”
沈逸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白启重复了一遍，“他的尸体是假的。我亲眼看见他离开古庙，往山里走了。”
军大衣骂了一句。
“操，这老头搞毛啊？”
沈逸脑子里嗡嗡响。
爷爷没死？
那古庙里的干尸是谁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白启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你爷爷是第一个炼体者。他炼到了第五层，然后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沈逸问，“去哪了？”
“飞升。”白启说，“或者死了。我不确定。但我知道，他走之前，把解药配方藏在了某个地方。”
“藏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白启说，“我只知道，解药配方只有炼体者能找到。而且，必须是你这种第三层以上的炼体者。”
沈逸看着林小鹿。
她的眼睛又开始发红。
“白启，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“很多。”白启笑了，“但那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你爷爷还活着。他可能就在附近，看着你。”
沈逸后背发凉。
军大衣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先出去再说。”他说，“这地方不对劲。”
沈逸点头。
他抱起林小鹿，往庙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——
“小逸。”
沈逸僵住了。
那是爷爷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