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霍司珩的消息又来了。
“明天几点出院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我让司机在门口等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终于回了。
“我自己会走。”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非要这样？”
他秒回。
“我怕你跑了。”
我气笑了。
“我能跑哪去？”
“肚子里还有你的种。”
“我能跑哪去？”
——
护士推门进来。
“沈小姐，明天早上抽血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了。
我继续看手机。
霍司珩又发。
“明天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“你决定个屁。”
我打字。
又删了。
再打。
“霍司珩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复婚？”
“还是孩子？”
他隔了很久才回。
“都有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。
肚子突然疼了一下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抽完血。
医生来了。
“沈小姐，你的指标还是不稳定。”
“建议再住一周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是说今天可以出院吗？”
“情况有变化。”
“第三个宝宝发育偏慢。”
“需要观察。”
我摸肚子。
“严重吗？”
“目前还好。”
“但需要你保持情绪稳定。”
“别再受刺激。”
我点头。
医生走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霍司珩发。
“出不了院了。”
“医生不让走。”
他秒回。
“我马上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来了也没用。”
他不管。
半小时后。
他出现在病房门口。
手里提着保温桶。
“鸡汤。”
“我妈炖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妈？”
“她同意了？”
他摇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我让阿姨炖的。”
我接过。
打开盖子。
热气冒上来。
眼眶有点酸。
——
他坐下。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“指标不好。”
“第三个宝宝发育慢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严重吗？”
“医生说还好。”
“但需要观察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在这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你在这有什么用？”
“你能替我怀？”
他愣住。
“不能。”
“但我能陪你。”
我别过头。
“不需要。”
——
门突然被推开。
裴砚站在门口。
手里也提着果篮。
看见霍司珩。
他笑了。
“哟。”
“又来了？”
霍司珩站起来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探病啊。”
“不像某些人。”
“只会添堵。”
我头疼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能别在我病房吵吗？”
裴砚走进来。
把果篮放桌上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我昨天说的。”
“你考虑了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考虑什么？”
“跟我走。”
“我照顾你。”
霍司珩冷笑。
“你照顾？”
“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。”
裴砚不理他。
“沈念薇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受委屈。”
我看看他。
看看霍司珩。
肚子又疼了一下。
我按住。
“你们先出去。”
“我想静静。”
两人不动。
我提高声音。
“出去！”
——
他们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躺下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亮了。
裴砚的消息。
“我等你。”
“别犯傻。”
霍司珩的消息。
“我就在门口。”
“有事叫我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摸肚子。
“你们说。”
“妈妈该怎么办？”
踢动。
很轻。
像在安慰我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——
下午。
护士来换药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外面两位先生。”
“一直在走廊站着。”
“要不要叫保安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让他们站着吧。”
护士走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霍司珩发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
“不用守着。”
他回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休息。”
我没再回。
给裴砚发。
“你也回去。”
他回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除非你答应我。”
我关机。
——
半夜。
我醒了。
肚子疼。
按铃。
护士跑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肚子疼。”
她检查。
“没事。”
“可能是宫缩。”
“注意休息。”
她走了。
我摸肚子。
“别闹。”
“妈妈在。”
踢动。
很用力。
我疼得皱眉。
——
手机亮了。
霍司珩的消息。
“睡了吗？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我听见你按铃了。”
“没事吧？”
我打字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还没走？”
“没。”
“我在走廊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着。
没打一个字。
窗外。
月亮很亮。
肚子又踢了一下。
一下接一下。
我按着肚子。
“别急。”
“妈妈在想。”
“真的在想。”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医生来查房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检查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第三个宝宝发育速度。”
“比预期慢。”
“可能需要提前干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。”
“如果继续偏慢。”
“可能要提前剖腹产。”
我愣住。
“提前多久？”
“看情况。”
“可能34周。”
“也可能更早。”
我摸肚子。
“宝宝会有问题吗？”
“目前看。”
“问题不大。”
“但需要密切监测。”
我点头。
医生走了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霍司珩发。
“医生说。”
“可能要提前剖腹产。”
他秒回。
“我马上来。”